破局（二）

托词！赤的、不加掩饰的托词！使节的心猛地一沉。诺恩不仅没有屈服，反而摆了拒人千里的姿态！这绝非好兆。

使节脸上完的笑容第一次现了僵的痕迹，勉对侍从官了谢，转回到自己那间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寂静的客房。

房门闭，隔绝了外界。使节脸上所有的伪装瞬间卸，只剩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快步走到书桌前，迅速摊开一张羊纸，却并未提笔。他招来自己最信任的贴仆人，俯在仆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极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法语急促地代了几句。

仆人神一凛，重重，没有一句废话，立刻转离开。

使节看着仆人消失在门外，才缓缓坐。他没有动桌上的酒，只是盯着炉里动的火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无数可能在他脑海中飞速闪现、碰撞：诺恩在虚张声势？他在秘密联系其他粮源？约翰那个废突然开窍了？还是帝国南诸侯倾力支援？一个个推测又被迅速否定。汉堡港是帝国北方最重要的门，也是灾最重、最需要粮的地方！那里的消息，至关重要。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逝。两天两夜，这位法兰西使节几乎未曾合，甚至一贯良好的面庞上都冒胡茬。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的房门被轻轻叩响。风尘仆仆的仆人闪而，脸上带着途奔波的疲惫，但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震惊。

“大人！”仆人甚至顾不上行礼，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沙哑，“汉堡！汉堡港！”

使节猛地站起：“快说！什么况？”

“船！大人，数不清的船！”仆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从昨天开始，不断有大型商船驶汉堡港！它们吃很，甲板上堆满了鼓鼓的麻袋！港的人都在议论，说那是粮！西边来的粮！码上的苦力昼夜不停地卸货，一车一车地运往北边的灾区！现在港都快被粮船满了！”

“船是西边来的？还是东边？”使节失声追问。

“西边！”

“西边？怎么可能？”

无数疑问和震惊在他心中翻，最终化作一声的、带着挫败和难以置信的叹息。他猛地转，动作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慌：“收拾行李！立刻！上！我们走！一刻也不能耽搁！必须把这消息以最快的速度，禀报给陛！”

使节匆匆告别，侍从自然多加挽留，可是使节去意已决，加上这边也没有多留的理由，只能让使节匆匆返回。

而一回到黎，使节便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悉数汇报给王座之上菲力。

王座上的老人，那双隐藏在密灰白眉的睛，骤然亮了起来。那不是年迈者的浑浊，而是狐狸从森林之中探时，警惕、狡猾而又锐利的光芒。

“……西边来的粮？”

菲力闭上了睛，更地陷柔的王座靠垫，但那裹着天鹅绒斗篷的肩膀，却微微绷了。

“西边……”菲力的灵魂仿佛瞬间挣脱了老迈躯壳的束缚，以一超越凡俗的视角，地、冰冷地俯视着整个法兰西王国和它与神圣罗帝国的漫边界。

他的目光扫过烽烟四起的阿基坦平原——约翰的军队正疲于奔命地扑灭一又一叛的火焰，贵族离心离德，一片糜烂，绝无可能有余粮输。

再掠过贫穷动的布列塔尼半岛——那里被约翰的暴政压榨得只剩怨恨和贫瘠。

穿过英吉利海峡，掠过雨连绵的英格兰本土——那里从来就不是粮丰饶之地，反而经常需要从大陆。

几番扫视，几番排除，最终，那锐利的目光如同准的利箭，稳稳地钉在了法兰西北、与帝国接壤的那片富饶却桀骜不驯的土地上——弗兰德斯。

布鲁日、特、伊普尔……那些以呢贸易闻名、富得油的城市，那些掌握在一位女伯爵手中的庞大财富和粮仓！

“那就不奇怪了。”

腓力依旧闭着双，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无形的命运低语。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绪，掠过他苍老而刻板的脸庞。

菲力想起了那位弗兰德斯的女伯爵——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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