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林坐在桌面上，晃了晃，打断：“文嘉，你觉得我死了吗？”

人死了以后会经历怎么样的阶段？

“可是我好像是真的死了，遇见纪惟舟后我开始想起以前的事。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也许和你说的一样，我以前确实是个迟迟没有投胎的孤魂野鬼，运气好才占了席林的。”

“是这个吗？”文嘉熟练地翻开其中一本，上面用铅笔赫然画着符，图案是个饕餮张的形状，中间镂空呈现完整的圆状，和纪惟舟给他的玉牌一模一样。

可这世界上又会有几个看得见鬼的席林。

“如果我可以一直这样活去，想不起以前的事是不是也无所谓？”

他跟着文嘉在公司待了快两个小时，从公司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完全全黑来了，冷空气顺着他敞开的领往里溜，溜得席林不由自主地

席林瞥了瞥旁边的批注。

文嘉在公司设了个专用图书室，里面装着很多手抄的笔记，都是一代一代传来的，文嘉自己也有在写，写了好几本，已经照年限和类别贴上标签放了去。

他瞬间陷了沉默。

文嘉搓了搓脸，打起神：“走吧。”

文嘉盯着他后颈的尸斑，一瞬间没人知他在想什么，他望了许久，对上席林求知的神后，才后知后觉地回复：“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他很快就会变成一摊腐。

席林被纪惟舟喂得很饱，每天吃得很饱睡得很好，如他所说像米虫一样安逸，安逸得他偶尔也会质疑。

文嘉黑漆漆的睛看着他，咙里有难以抑制地抖，让人听不其中的绪：“席林，你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想起来的，我会帮你的，不计一切代价帮你。”

席林闻言难得一愣，火速从桌上来，扭对着镜照了照。他后颈上有块被压来的、暗红的斑痕，在看见它的瞬间，席林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有些腐烂的气息，正从这上一钻来。

文嘉抿抿，意识叹了气，目光在接到席林后颈一块儿肤的时候，愣了愣，指着他说：“……席林，可是你尸斑了。”

他找到了自己，然后呢？

席林缓缓地把手从脖上拿来，拼命地说服自己不要再去关注这块儿显的红痕，可他失败了。

得到他的认同，文嘉似乎是稍微有了底气，也牵动着角笑起来，语气有虚浮，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问席林：“你新老公，没事吗？”

席林扭扭，略显怔愣的和他对视上。

文嘉起跟在他后，席林走在前面，意识回看了看，女人还待在原地、没有动，神空地望着他们两个人离开的方向，他很快收回视线，余光却见到文嘉也回、对着刚刚那个位置看了一。

“没有，结婚快一个多月了。”席林回答，“破纪录了。”

他刚刚还沉浸在迷茫、困惑中，试图躲避掉自己需要面临的一切，一只安心趴在纪惟舟肩的米虫小鬼。

温慢慢变冷、逐渐僵，再慢慢尸斑，等再过一段时间，他脱了，失去魂魄的慢慢地就要变成一摊腥臭的腐。

可这迷茫和困惑才仅仅持续几分钟，就被一块尸斑冲灭了。

席林盯他：“最近我和纪惟舟待在一起，总是觉得自己好像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有他在、我不会疼，也很久没有从里脱来过，就好像真的成了一个人一样，我都忍不住在想，我真的死了吗？”

而为这外来客的席林，一无所获、不知自己是谁的席林又要去哪里？成为街上踽踽独行、永远没办法被人看见、没办法和任何同类的孤魂野鬼？然后像他遇见的那些鬼一样，在漫的孤独和等待中期盼着现一个能看见他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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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个浅浅的笑容来：“……随你吧，有些事你比我懂。”

明明对于文嘉来说，那里空空如也，可文嘉依旧对着她笑了一。

“命格的人是这样，有些事是此消彼的。”文嘉见他不说话，主动又接了一句。“你和他这样……”

“既然你现在没什么事，我看你颓着也是颓着，帮我看看八字吧。”席林往前走走，冲他招招手“我还有其他的事想问你，去公司。”

他没没脑的一句让文嘉觉得格外诧异，“啊”了一声，没往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