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会死的

纪惟舟电话里没讲什么，问了问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外面，说天气预报表示过一会儿要大雨，让他不要在外面待太久，早回去，免得被淋成落汤。

但电话过来得还是有太晚了，席林和纪惟舟跨着一个区，他这里已经开始雨。雨有大，打在玻璃窗上啪啪作响，纵然是在电话另一，纪惟舟都听见了雨声。

“我来接你？”

席林仰仰，打量了房间四周，思考两秒后说：“我等雨小再回去，不用接我的，可以在你班前回去。”

他把纪惟舟的电话挂断，将视线重新落回——我二十五岁就去死，这几个字之上，停了片刻，又跟没事儿人似的往后翻了一页。

被叫回家，说是姨夫前几天车祸死了。妈让我回家的路上买黄纸，好方便他们叠金元宝。路过的那家卖香烛的店没开，告示说家里有丧事，回老家奔丧了，我没买到。席满说他去搞，在外面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买了东西回来。不明白。

今天试着听他们的话，跟着他们去了酒吧。一个人坐了很久，就看见有些人亲完这个亲那个。有人邀请我喝酒烟，拒绝了，坐到天亮后，我抬着同宿舍的几个同学回学校，好重。

又尝试了项目，没什么意思。室攀岩馆的教练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是的，而且我也不打算再来第二次。没有什么挑战，像猴一样在墙上来去。不好玩。

教授舞蹈课的教授请假几天，回家奔丧，回来后在教室里哭了。大家都凑上去围着他安他，我在想我该不该去，等我想来，他已经不哭了。有人看我的神让我觉得很熟悉，随便。

……

席满动手术很危险，回看见妈哭，她被爸抱着，说席满吉人自有天相。我坐在旁边，问席满死了吗？爸说，我平时和空气讲话自言自语也要有个限度，怎么能平白无故诅咒自己的亲弟弟，生一个冷血冷心冷的人，对于他来说早就是灾难。我没有解释，它说席满没有死。那就好，不然我妈又要哭很多天。

意识到没人看得见它们的时候，我很少再跟它们说话，异类很累，要普通人才正常，可他们说我让他们觉得很恐怖，是装不来、模仿不来的，我是个没有办法理解、会到他们心绪的异类。我学会的第一个绪词叫，第二个叫冷漠，是从席满和我的上学到的。

尝新有了一收获。穿孔的技师手艺不，打孔时了血，看见血从嘴涌来的时候，我有兴。从小时候见席满的第一面，我意识到我的里缺了东西，可席林很完整，直到这个孔现了。我还会去打的。

差，陪舞蹈机构的学生去隔市参加比赛。机构订的民宿偏僻，同行的老师说这里有不净的东西，自己去市中心住了。半夜有学生来敲我的门，说有人不见了，我打着手电去找，走到了很偏僻很安静的地方，旁边有条河，他们给我发信息说找到了。我知他们是在骗我，大概是想看我糗，我没再回去，坐在河边很久，想起来，我上要二十四岁了。

手上的伤被同行老师追着问了几遍，要求我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健康报告，才允许我继续任职。我没有想死，我把血留在河边的泥土里，看着泥把血去了，留东西，才会显得我没有在故意浪费我的最后一年半。

梦了，我杀了一个男人。

席林翻到这页时，窗外劈一轰隆隆的惊雷，吓得他发愣，只听越来越大的雨，像青豆砸铁盆一样，清脆砸过后又闷闷地到边上去。他有雨砸在脸上的错觉，自顾自了隐隐作痛的脸颊。

时候不早，席林该走了，他心里说不上是一怎样的受，起默默将室的照片统统都拍来，包括符文的细节，打算哪天给文嘉过目一。

席林打的租车只能在小区门等候，他冒着瓢泼大雨冲到小区门，短短几十米就淋得像落汤。

等他穿着几乎透的衣服回来，纪惟舟已经在家了。

“你怎么淋得这么？”纪惟舟看见他时愣了愣，意识皱起眉，“说了来接你——”

席林站在门原地蹦了蹦，把透的鞋脱来扔在外面，摇了摇发，轻声：“我没想到雨会一直这么大。”

“先去洗澡了。”

纪惟舟还想要再说话，席林却已经丢一句话，边脱边往楼上去了。

饭桌上，席林把纪惟舟给他盛的米饭山吃掉了个尖儿，就觉得不太想吃了，把碗往旁边稍微一推，纸胡快速地把嘴掉：“我吃完了。”

“再吃。”纪惟舟往席林碗里夹，席林却对着他摇拨浪鼓，只说真的一丁也吃不。

席林现在满肚都被各事儿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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