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休眠症痛苦却奇迹般地消失了，只有腹腔残留着被标记的隐约胀痛。

朦胧而混的记忆碎片告诉他，他被轻度标记了，可他甚至无法确定那个在他最脆弱时现的雄虫是谁。

带着满心疑虑，他调取了飞行的监控记录。然后，他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监控画面里，格雷浑血迹斑斑，左臂上一狰狞的伤还在渗血，神却异常镇定，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地将他安置在座椅上。而今天在堂，他也锐地注意到，格雷用餐时，那只受伤的左臂依旧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若是格雷真有非分之想，以昨晚那况，他完全可以为所为，甚至顺势提更过分的要求。可他什么都没有，只是将自己安全送回了家。何况，一般的雄虫，哪怕是割破手指都会惊慌失措，大声呼救，又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勇气和能力，独自面对一只a级雌虫失控虫化时极端危险的状况？

想不明白。格雷表面上看起来简单直接，甚至有些莽撞，实则却是谜团的代名词，上缠绕着太多无法解释的矛盾。

飞行陷了一诡异的静默，只有引擎平稳运行的轻微嗡鸣声在持续。

【他没发现吧？】系统057小心翼翼地在格雷脑海中问。

【没有。】格雷一边用未受伤的右手着依旧不适的咙，一边面不改地忽悠着单纯的系统，【你看，他提了一句就不再追问了。说不定他怀疑是多忒的呢？毕竟昨晚在宴会上，他只和多忒有过近距离接。】

天真的057轻易相信了这个说辞，甚至开始愉悦地规划未来：【那只要多忒不来否认，说不定就能顺理成章走订婚剧了！真好！】

格雷的目光投向窗外，方城市的景象正在逐渐从规整繁华变得杂破败。d区快到了，他没有回应系统的傻白甜发言，只是在心底无声地重复了一遍。

【是啊，真好。】

飞行开始降低度。方是大片连绵低矮、样式老旧的建筑，街狭窄，空中非法拉设的能量线如同丑陋破败的蛛网。

这里就是d区，帝都星光鲜亮丽表的影，底层虫群聚集挣扎之地。

厄兰正准备纵飞行寻找降落，一只手却突然伸过来，住了他放在控制杆上的手腕。肤相的瞬间，一微弱的电仿佛同时窜过两只虫的神经。

“别动。”格雷的声音低沉来，带着一丝警惕。他示意厄兰去看飞行外的画面。

透过单向可视的舷窗，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破败楼房的窗后、肮脏的街角里，不少影正停动作，一双双目光或麻木、或警惕、或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隐隐的敌意，直勾勾地聚焦在这辆哪怕再低调也难掩其价值的飞行上。

“我们太招摇了。”格雷松开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手腕肤微凉的，“这样去，别说调查，我们一落地就会成为所有目光的焦，只会引起当地虫的警惕，打草惊蛇。”

厄兰蹙了眉。他习惯于正面作战，对于这需要完全环境的调查潜任务，确实并不擅。想要毫无违和地潜d区，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怎么办？”

格雷作控制面板，迅速清除了原本的目的地记录，然后输了一个新的坐标，动作畅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