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个星盗看上了阿蒙。说他年纪小，得很有特，能卖个好价钱。”

“我把那个星盗打死了。用他掉在地上的枪，抵着他的后脑，扣了扳机。”

“其他星盗冲过来?。我把阿蒙推货舱，锁上门，然后转面对他们。当时我想，死就死吧。”

“但我没死。那些星盗战斗力很一般，而我在矿场和?黑市混了十几年，打架是唯一的生存技能。我抢了他们的枪，一个接一个放倒。最后活?来?的，除了我和?阿蒙，还有几个无力反抗的星盗。”

“然后我发现，那艘星盗船还不错的。武齐全，燃料充足，甚至有个小型的医疗舱。”

“所以我就成了星盗，带着阿蒙接了那艘船，又?吞并了那个小据。之?后是更多的船，更多的据，更多的战斗。我清理旧班底，纳新?成员，制定规矩。”

“这?些年，这?条命我捡回来?多少次，自己都数不清了。”

“我没文化，我没上过学，但我只要有一气，就想活?去。”

“科里米哀，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让你留恋的吗？”

科里米哀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听，一直在听。

那些平静的叙述，那些残酷的细节，那些血淋淋的伤被重新?撕开，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他面前。

他知?韦萨利为什么说这?些。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画面：小小的韦萨利，衣衫褴褛，在矿场的尘土里挣扎求生；少年韦萨利，挡在更瘦小的阿蒙面前，神凶狠得像受伤的幼兽；现在的韦萨利，被命运裹挟着，遇到?他注定的劫难……

“你在乎那么多…能不能在乎一?我呢？”

韦萨利说这?话时几乎只有气声，显然以他的个?，如此直白示弱求的话语是难以启齿的。

但科里米哀听清了。

他睁开，雌虫正靠在墙上，闭着，但收效甚微，泪还是止不住地落。

韦萨利这?时候在想什么呢？

是为他自己的世，为他一路的挣扎，还是为前这?个扶不起的异世人类自我放逐而?到?难过？

科里米哀想起不久前的一个夜晚，他从噩梦中惊醒，一转便对上了韦萨利的睡颜。

雌虫睡得很沉。黑发凌地散在枕上，平时总是皱的眉舒展开来?。

那时候雌虫还会厚着脸，非要赖在这?张狭小的床上，和?他相贴。有时候还会卖卖可怜，说自己手，又?要找弟弟的?落，只能在他这?里蹭住。

科里米哀便视而不见，但雌虫又?总是在他睡着后与?他肢?缠，呼相贴。

科里米哀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久到?心平复，呼稳定，噩梦的余悸彻底散去。然后，某?陌生的冲动涌上心。

科里米哀被那?僭越的想法冲击得慌无措，他猛地转回，盯着天板，开始在心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