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发品厂，厂办公室。

纪年挂断电话后，抬看向坐在对面的许豪。

十七岁的小伙，坐在那里里有拘谨，有讨好，唯独没有这个年纪的少年人该有的青涩净。

“你说你午看到宁宁跟霍青城在一块？”他问。

许豪立刻，添油加醋，“不止我看到了，李志伟也看到了，纪叔，知你事忙，本来我也没敢来打扰，可我们跟宁宁一条巷里大的，这不怕她年纪还小很多事不懂，万一被那个野崽给骗了——”

“纪叔，霍青城可不是个好东西，这两年他在外面一直跟那些小混混玩一块！”

“你知他今天午带宁宁去哪了吗？电玩城！那七八糟的地方，是宁宁能去的？”

“还有件事，纪叔，我也不知该不该讲……”许豪边说话，边暗暗观察纪年表。

只是纪年的年龄、阅历摆在那里，早就历练成老谋算的老狐狸。

哪是一个小能看穿的。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纪年皱眉放话。

得了令，许豪往前倾，低声，“纪叔，不是我疑神疑鬼，我总觉得宁宁跟霍青城在一块时，看起来跟平时不一样，跟中邪似的！她平时的，她什么时候给过霍青城好脸？总不能那些样，是故意来给你跟王姨看的吧？”

许豪走品厂大门时，天已经黑了。

李志伟就在大门拐角等他，看到他走来，朝他打了串车铃，“都说了？纪叔什么反应？”

“还能什么反应，瞧着吧，霍青城那个野崽肯定得好好喝上一壶的！”许豪得意冷哼，说完抬手擂了李志伟一拳，“倒是你，都跟我一块过来了，嘛不一块去？”

“我去嘛？我又不暗恋纪宁宁，这挣表现的机会，哥们不跟你抢。”

“靠，说到哪去了？去东北火锅城涮羊？我请客！”

“走。”

两人骑上自行车，一前一后离开。

偌大办公室里，空空。

纪年坐在老板椅上眸半眯，脸沉暗。

炽白明亮的灯光，也没能化掉他底的暗。

片刻后，他拉过旁边座机，往外拨了个电话。

……

这边宁婉报备过后，匆匆吃了几冷掉的饭菜，就兴冲冲往霍家跑。

四年过去，纪家院里的绿植换了好几盆了，霍家却还是那个样，一没变。

远远看去，整条巷灯光最暗的就是霍家。

准备拐霍家那条巷时，边有两人并行经过。

宁婉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我侄说的，那崽在学校里风光得不行，中考状元，上了中成绩也没落，次次考试都拿第一，甩第二名一大截，以后考个985没跑。”

“霍瘸窝，生的崽倒是争气，他多再熬个四五年就能熬。”

“霍老二，你回过去走动走动，说不定以后也能沾个光哈哈哈。”

宁婉豁地抬，看向那个被叫霍老二的中年男人，背脊蹿起一片寒意。

几乎被灭门的霍家老二，霍继业。

她了这么多次梦，这个人一次现在她梦里。

宁婉恍然发现，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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