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伟妈耳朵贴在自家院门后，听求救声远了，拍着冲回客厅。

这阵仗，把他吓得脸白白。

“求求你们，帮帮我，帮帮我……”

霍老二停来，看向门外，没说话。

霍继忠倒在路边，脑里是他家阿城很少很少有的笑脸。

可周围，始终没有一人家把大门打开。

霍继忠脸越来越白，已经失神涣散的，溢满绝望。

李志伟更是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吃完手里苹果扔了，慢悠悠上楼。

他还要陪阿城去北城，陪他念大学。

过于幽静，呼救声、拍门声在巷上空来回回，引来谁家狗吠连连。

问话的是许老二婆娘，整个人异常绷。

“哼，那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不过霍瘸那窝废，人家啥上门他去？”

他不能死，不能死的。

“怎么样了？”一楼客厅里，许家的人全都在。

“这、这可不是我们不帮他，他跟霍老二亲兄弟呢，霍老二总不至于不他吧？”

志伟爸由躺变坐，朝外看了，“咋咋呼呼啥？今晚咱们早早睡了，外发生的事我们不知！”

“真、真不啊？”

许老二也没动，直愣愣杵在客厅攥拳，几次脚步动了，想往门外去，又收回来。

血从霍家大门蜿蜒，一路开到霍继业家门。

许老二缓了缓心慌张，声音发颤，“往霍老二家去了。”

不行啊……

“爸，开个门吧？把人送去医院——”十五岁少年期期艾艾，视线不断往院门方向看去。

求救声已经很弱很弱了，只有一一拍门声，还在夜连续响起。

“事又不是我们的，摊什么事？”

“吓死个人！霍瘸好像被了！我隔着门都闻到了血腥味！”

他儿档案上记的大过，全拜霍家野崽所赐，他凭什么要帮霍瘸？

不帮！

他婆娘坐在沙发上，底也跟了针似的，坐不安宁。

前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凉，越来越无力。

明明，这些人家里的灯还亮着啊……

那求救声听着让人心里瘆得慌，不停歇的狗吠更是把那慌张加剧到极致。

他还没看到儿毕业工作，没看到他成家立业。

“……他能跑这么远，受的伤应该不重，行了，都别在这儿待着了，上楼睡觉去！”

节奏也拉得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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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动静，不可能没人听见。

许家也听到喊声了。

“他爸，他现在可躺在我们家门，不会害我们摊上事吧？”

他又迸一力气，咬牙撑着，半走半爬，往二弟家爬去。

把两个儿全赶回房间睡觉，霍老二背着手在客厅走来走去。

话是这么说，客厅里的人都没动。

“你那么多什么？巷里住着这么多人，我们不总有人忍不住来，你别多事就行！”

他死了，阿城就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这时候哪里睡得着。

霍老二横他一，“小孩那么多什么？你上楼去，不许来！”

许老二还特地跑到自家平房楼去看，等来时脸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