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凛然。

“来。”

有女医姗姗来迟，陆预示意她给阿鱼诊脉。

了里间，陆预垂眸示意她讲。

“如夫人今已有两月有余。”

陆预眸光忽暗，顿了瞬继续：“若落胎，可对母有损？”

那医女愣了一瞬，诧异地看向陆预，万万没想到请她来是给人堕胎的。但想到这人贵胄，顿时又恢复如常。

“你只说便是。”

“夫人近来郁结于心以致忧思匆匆，心神不稳。且今日又受到惊吓，恐怕动了胎气……诸如，暂时不宜落胎。”

“大人可等夫人状态如常后，届时再看看是需要否落胎。”

“毕竟，落胎于母损伤极大，若是行落胎，唯恐母俱损。”

隔着屏风，陆预盯着床榻上那抹瘦小的影，凝神思忖。

良久，陆预又吩咐人寻来阿鱼今日穿的氅衣给那医女。

“可能看这是何药？”

医女置于鼻前轻嗅，蹙眉：“大人怎么会沾上这毒药？”

“此药中混杂了落草枯，看似有堕胎之效，但堕胎之后，不三月，母会一被余毒腐蚀至死。曾被南疆妒妇用于暗中惩治得的妾室。”

“……”

陆预盯着那霜白大氅上的药渍，握了指节。与杨信带回来的消息一致，都是落草枯。

那蠢女人，险些被人害死还对旁人恩德。

“大人若犹疑不决，不如再等些时日，待夫人心神平稳，康健，就算过了三个月，废气力，也能落了。”医女。

陆预未置一词，敛了眉目，淡淡：“且先观察些时日，这些日，你便在此住。”

说罢，陆预踏门槛，独自立于清凉的月夜。

这个孩，来得倒真不是时候。

“近日负责煎避羹的人何在？”男人掀起帘，冰冷的目光落在李嬷嬷上。

“是……是江嬷嬷负责煎药。”

“但，自从娘大病一场后，爷您就吩咐停了娘的避汤药。”

陆预握双手，一时哑然。那时听闻她受损，且底寒凉不易有，遂这才停了避羹。

“那尔等也未发现她有任何异样吗？”陆预凌声质问，中妇人多少都有些症状，譬如月事暂迟，闻腥呕吐，困乏嗜睡等。

“这……”李嬷嬷等人当即跪在一排，“娘月事本就不准，或早或晚，亦或两三月一回，都有可能……”

“一群废，去领罚。”陆预咬牙切齿怒。

溶溶月，陆预目光沉沉，望着远空夜月。

国公府的规矩，庶不得早于嫡诞生，不然再有一个陆植就是打他母亲的脸。

何苦为了一个侍妾坏了国公府的规矩，毁了朝廷清剿吴王的计划？

陆预抬望月，心中烦。

然而一想到，那女人为了离京，竟然毫不犹豫，毅然决绝要落胎时候，他此刻的烦闷忽然又成了彻彻尾的笑话。

不安分，一都不安分。

放着将来好好的贵妾不，非要自作聪明私自落胎擒故纵与他拿侨。

扪心自问，陆预真没见过脾气又臭又又如此不识好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