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陆预扯自嘲。

听完容嘉蕙的话，陆预面沉角搐。

他知晓自己时日无多，有些事只能迅速理了。

也对，本就没有多少日了。

阿鱼知晓自己有些刻意，抱着衣服闷着一以蜗的步伐靠近。

……

郑况提议，先去湖州寻找大妹的骸骨。

“就这般喜他这般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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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植多活一刻，就多给他找一刻的麻烦。陆植就算死了，这黑锅也会扣到他上。

直到再度启程时，所有的忍耐终将被付之一炬。

闪而过，终是说不话。

乔珙忍不住又叹了气，收了帕放药箱。

“他是我夫君，我自然信他。”

陆植沦为阶囚已然有一月，他能拦着她一时不见陆植，但拦不了她一辈。

心中莫名窝一火气，这是怕见了陆植，惹得陆植误会？活生生他才像那个“夫”？

察觉男人来，阿鱼放成衣折叠平整。乌黑的眸戒备的看着他。

容嘉蕙将药膳原封不动的端回来，叹了气。

她每次刚要开提陆大哥的事，陆预要么闭不答，要么直接忽视。

陆预没再阻止，他不知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推开了她的房门。

两人又是这么不而散。

陆预掸了掸衣衫，送走乔珙。

不喜不悲，他确实在见到她的时候会频繁心梗吐血，甚至被气到昏厥。

陆预颔首。

陆预负气迈步向前，许久没听见后动静，旋即回眸，却见她不远不近跟他隔着几丈的距离。

这人还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乔珙在给阿鱼调理的同时，也替陆预看诊。

他要她彻底打破对陆植所有的幻想。况且，在湖州她应当能念起过去他们一同相依为命的分吧。

陆预了发疼的额角，没有说话。

陆预倒没有异议。

申州到湖州最快的行程便是从云梦江渡，再顺而，不多时就能到湖州。

“可想过有朝一日他为了活命，不惜将你也拖要你的命？”

俺不中了，今天走了两万步，骑行时候还迷路了，生生骑了十五公里，累了（觉都不是自己的了）。[化了]

陆预盯着她，眸渐沉。这些时日他不是不知她拿着那团布在什么。他并不好着浅衣衫，那件衣衫显然不是给他的。

这一刻他真恨不得将陆植千刀万剐。

大半月过去，陆预本来北上前往京城。但郑况却担忧陆植会不会反咬上阿鱼。

阿鱼思量许久，抬眸盯着他沉漆黑的双，一字一句：

陆预停住脚步，直接不动了，就那般愣愣看向她。

这些时日他隔三差五现，依旧是那副披了层假的模样。她知他有意在模仿阿江，从他不再以“爷”自称，从他说“对不住”那刻，他就是在模仿阿江。

“听青柏说，世您最近吐血心梗愈发频繁？”

“不是要去看他？跟我过来。”陆预切齿冷声。

“这就是了，那药毒全在心脏肺腑，是以会心痛不止。”

陆预微阖眸，任由乔珙给他切脉。

“至于吐血，原本也不至于此，世是否发觉，吐血只有在特定——”乔珙端详着他的面，忍不住了把汗。

“后来我再去，她与我说，她要见陆植一面，让我转达给你。”

“就算有朝一日，他真的……”阿鱼怔愣了瞬儿，认真：“不会有那么一日，他与你不同。”

再者他不希望外甥女再和陆家人搅和在一起。

“她已经一日不曾吃过东西，前两次我还以为她不适。”

陆预侧眸看她，心底忍不住生些许期冀。

阿鱼到底见过他最恶劣最无耻的模样，她再也不是那个什么也不懂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年纪了。

“总之，只有不喜不悲不忧不怒，无视七六苦乐伤悲，才会得到缓解……”

倘若不见她，在没有她的日里苟活几载，又有什么意思呢？

当真是疼。

乔珙不动声打量着他，却是忍不住叹息，他跟着郑家来了申州大半月，还是一次替他诊脉。

他知自己不该动怒，不该对她动气。可那件衣裳却像刺痛他的珠似的，偏偏她走的时候也要带上。

陆植这件事不解决，他与她之间再无缓和的余地。

但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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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小的影正倚坐在窗台前，手里拿着一团浅青布料，来回比划着。

得知陆预要带她启程，那压抑许久的不安终是在这一刻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