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酸痛从心蔓延扩散，陆植松了气。

“就像你阿叶，她男人是模样一般，看着木木愣愣的，要不是阿叶给我说过，谁能想到家里杂活儿都是他呢？你阿叶成婚五年连饭都没过，整天绣绣衣裳带带孩就成。”

陆预叹了气，回过神时视线里已经没了那抹碧绿，心尖突突起，他环顾四周，意识朝河边大步前行。

这对她不公平。

陆植来湖州已经小半个月了。他躲在远便看了她小半月。她果然还是喜这无拘无束踏实勤勉的日。

阿鱼倒了碗凉茶，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院前的丛，她蹲折了五六朵碗大的。

“没事，约摸是受惊了，喝药过阵就好了。”

李大夫给她把了脉，捡着好药开了方。

她今日还要去镇上一趟，抓些安神的汤药吃。

其实从那以后，她总是忍不住各光怪陆离的梦。梦见过去在太湖和那人的生活，梦见那个尚未世的孩，梦见那晚的血腥与混……

直到李婶都走了，她的脸还是有些发红发。

了晃脑袋，她不能再想这些事。过去的都已过去，她还活着，她凭什么要被束缚过去的囚笼里画地为牢？

她握着屋将其瓶里，又回里屋添了件窄袖短袄。

“好，好。”阿鱼着实有些招架不住李婶的，恍恍惚惚就答应了。

这时店里没几个客人，李大夫环顾

她想，她确实该应李婶的提议，她得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只要往后她过得足够幸福安稳，有了孩，那些过往便不算什么了。

终究是他的错，是他错的太离谱。

直到那抹碧影逐渐模糊，树后的一黑影才敢继续跟着上前。

李大夫目瞪呆地看着她，过了许久还是有些不敢认。良久，他才接过鲢鱼同阿鱼谢，想问什么，中忽地梗住一句话也说不。

拿到解药的陆预无比庆幸，他终于能再多看看她，他想看着她从青丝到发白，他想和她携手同归白到老……

阿鱼从篓里提了两条鱼送到李大夫那，眉带笑。

“这不就是又踏实又勤快，多贴人呐！”

阿鱼狐疑的回眸，后面是几棵柳树，低就能见底枯叶被风的沙沙响。

路过太湖边时，不知是风过快还是湖里的游鱼，后隐约有一阵窸窸窣窣的短暂响动。

“伯伯这里又没有治噩梦的药，我最近总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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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南的战争打赢后，清剿战场时抓到一位东瀛的医者。乔珙那时在浙江，正好到渠成替他送来了解药。

日上杆，阿鱼背着竹篓山。

“李伯伯，好久不见呐，最近打了几条鲢鱼，红烧起来味很香，伯伯尝尝。”

阿鱼松了气，过去她不是没遇见过登徒。所以背篓里有把杀鱼用的菜刀。

男人耸的眉峰微微聚拢，凝着厚重的愁云。沉的黑眸里隐约闪过一抹痕。

“阿鱼想好了吗？婶跟你说几句掏心窝话，这回咱就看他为人，模样过得去就行。反正了灯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秋的风裹挟着丝丝凉意，阿鱼总觉得后背风，有些生冷。她疑惑的回，小院静悄悄的，三间正房就在前。

若是过去他早些醒悟，多待她好一分，她也不会那么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