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预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用着饭，忽地有些气闷。

待李嬷嬷将饭收去了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时，阿鱼再也忍不住了。

两人相对坐在罗汉榻前，陆预给她沏了一杯清茶。

“夫君，今日我不过被勺了，哪里用得着涂药，涂了药沾着手，用饭的时候多碍事啊，而且也都这么大了，就算用左手，虽别扭了些，也不是不能吃饭……”阿鱼想着他今日的怪异举动，就满不舒坦，“而且手伤又不是不能走路……”

陆预呷了一茶，听着她蹙眉用吴侬语嘟嘟囔囔说着话，忍不住笑了。

是啊，从什么时候他忍不住在意这些呢？

大概是追到湖州照顾她，天冷了见不得她受风，天了见不得她受暑气。他怕她被针戳到手遂亲自给她衣，照顾双儿时候担忧她休息不好，他几乎夜不阖。

见不得她磕磕碰碰，见不得她泪哭泣，见不得她受一委屈，受一伤痛。

哪怕是一伤痛，落在他里也是要不得的。

若不是给他汤，她哪里会被到手。

都是因为他……

“你笑什么？”阿鱼茫然不解又有些不悦。

“你不知晓其中的要害，被到虽然当时看起来什么事，但日后手兴许会起泡，休养不好也会留疤。”

哪里到要起泡的程度，听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阿鱼也开始认真地盯着他。

陆预迎着她直白的打量，静待她开。

几乎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茶盏的都见了底，她还在看他。

陆预想起方才睛的事，忍不住避开她打量的视线。

“你变了！”

仿若一石激起千层浪，心底的涟漪迅速泛滥，起惊愕的，陆预手里的茶盏险些没拿稳。

“缘……缘何这么说？”

陆预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她的面。那惊骇在心底逡巡回。既问这句话，她莫非也和他一样，是重生归来？

陆预屏住了呼，扪心而问他不希望这事发生。一旦她恢复记忆，前世的那些沉重再也无法消散。

那些记忆注定会是她挥之不去的霾。

他只祈求她想不起来，仍像现在这样，好好的，鲜活快乐，他会用往后余生去弥补她，不再让她受一丁的委屈。

“夫君，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

听到她还肯叫他夫君，陆预暗暗松了气，迎着她的话追问。

“我……夫君哪里变了？”

“从前你哪里有这么多话？那时候你和我初学饭，就是炸酥鱼的时候，油迸溅到你手上，直接起了泡，也没见你上药啊？”

“还有我来月事躺床上起不来时，你也没有像今日一样夸张到一勺一勺地喂我吃饭。”

阿鱼看着他一都没变的神，抓了抓发，还是想不通哪里问题了。

原是这些，陆预暗自斟酌着用词。

“女生来肤如，哪里能跟我这久经沙场近乎铜铁骨的男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