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不谈事，谈事不吃饭

“六年前？”

风都小巷某民宅，玉照夜沉默地坐在灯光照不到的昏暗角落里。他脸本来就白，此刻冷得像层冰积雪，但细细看去，眉宇间的细微神态又不像是生气或恼怒，反而有心里没底在撑的意思。

亏月“咯叽咯叽”吃着夕陵特产桂年糕团，糊糊地问：“上次查韩邵时顺便查了卫拂，他没问题啊，为什么忽然又要查六年前，了什么事吗殿？”

了对别人毫无影响、对他而言地覆天翻的……一件事。

玉照夜凭借湛的潜行技术从卫拂房中溜走时，的确是静悄悄地没惊动任何人。但他对镇国公府不太熟悉，卫拂给他指的又是后窗，所以他来后短暂地迷了会儿路，不小心岔到了內院仆妇们居住的倒座房后。

他也不是故意要偷听人家讲话，而是晚来风静，门窗隔音不行，说话的人嗓门又大，几句闲谈顺着窗飘他耳朵里：“还不睡呀林大娘，这么晚了，仔细灯活伤睛。”

另一个女声答：“不碍事，还有几针就好了。看这天越来越冷，早完早送过去。鹳郎比去年又几寸，只怕旧衣裳都不合了。”

年轻些的婢女吃吃笑：“亏得二公生在咱们府上，要是在穷苦人家，一年赚的辛苦钱都不够扯布的。”

林大娘也低低笑了起来，慨：“卫家从国公爷往数就没有矮的，二老爷也生得大大。鹳郎小时候是真看不来他能这么，那时候陛也在咱们家住着，他比陛还矮呢。”

“柳大娘，和你说个消息。”年轻婢女放轻了声音，“我晚上从上房伺候，听大老爷跟太太说的，咱们二公上要使龙沙了。”

极细微的穿针引线声停了。

“去龙沙？什么时候动，得去多久？我记那边好像在打仗，危不危险啊？”

“哪儿呀，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早打完了，当年还是从咱们夕陵借的兵呢。”婢女说，“二公要去那边待上三年，太太还没安排怎么置办行李，不过我看话里话外的意思，应该是要从简，不然咱们可有的忙了。”

柳大娘忧心忡忡地问：“去那么远的地方，还要从简？万一缺吃短用都没买，那怎么行呢？”

婢女笑着宽她：“我的好，咱们风都繁华，别人家也不是穷苦地方呀。我们家有个表姑娘嫁到龙沙泉城，去年回来探亲，瞧着比未嫁时还面，那边依山傍海，个小本买卖就够一家人活得舒舒服服。况且咱们二公是去那边大官的，短了谁也不会短了他的。”

“鹳郎”就是二公卫拂，她们刚聊起来时玉照夜就听明白了，只是心神剧震之，在墙怔怔地愣了半天，直到此才稍微缓过神来，急忙另寻路离开了镇国公府。

来后没回驿馆，反而像抹幽魂一样飘了龙沙设在风都的秘密据。

他心中实在有千般疑惑、百滋味，像在山里隐居半生突然掉了繁华街市，红尘当砸，以至于有不知该从何开始理清的无措。

“别问，去查。”

玉照夜心里装的事再多也不会直白地表现在脸上，至多是轻轻吁了气，微拧着眉：“夕陵其他使臣让你哥去查，你就专心给我查卫拂。打听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包括他的……”

亏月吃完了年糕团，正拆开另一个油纸包，准备大快朵颐酥炸野。油纸窸窣声掩盖了玉照夜微弱的尾音，她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什么？”

玉照夜觉自己这辈没这么无助过，厉荏地说：“别那么多，让你查你就去查。”

亏月纳闷地瞥了他一，糊糊地说：“我问查什么。殿你声音好小，是不是晚上吃咸了？”

玉照夜：“……”

他轻轻咬了后槽牙，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了要求：“查一卫拂的名。”

“哦。”亏月对他脑门上的青视若无睹，像个黄鼠狼一样双放光地啃着野，“好的。”

这就完了吗？一儿不惊讶吗？

亏月仿佛听见了他心里的质问，一本正经地：“殿不是说过嘛，谈公务的时候不要掺杂私人，不要凭个人好恶事，让什么就什么。所以我不会质疑你的，你也不用那么心虚。”

“谁心虚了？”玉照夜冷冷地问，“还有谁会在谈公务的时候吃东西？”

叼着翅膀的亏月：“……”

上司真难伺候，问了气急败坏不问恼羞成怒，明明是他自己心里有鬼，还要迁怒她这个无辜的小喽啰。

“殿，您如果不在吃晚饭的时候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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