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窗。随着“咣当”一声响，窗扇被砸开一个大，秋冷风凉嗖嗖地了来，本该守在外面的手却一个也没有响应。

“啊哟，好大的力气。”

院中角落里忽然有人笑嘻嘻地：“我教独门秘方‘明镜台’，燃上一，别说一屋人，放倒一大象亦不在话。普通人中药，肌酥骨，不能言，神智昏沉，习武之人中了此毒，也不过勉能说话，你竟还有余力砸窗，可见武功、有真本领在上……敢问阁是‘碧华’中的哪一位？”

刀疤男人冷声喝问：“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藏尾，为何不敢现？”

“论起鬼鬼祟祟，天谁能比得过‘碧华’的诸位？”那人率众从影中踱步而，兜帽，用半张银面遮住眉，“夕陵都城，天脚，你们就这样对无辜百姓滥用私刑，实在叫我等看不过呐。”

他后约有六七人，一儿的灰衣青袍，作夕陵平民打扮，却是各个颧骨鹰钩鼻，珠黝黑，格健壮，与夕陵人柔和的相貌风格迥异。

他的夕陵官话讲得不大地，说话时带着一奇怪的鼻音，再加上“本教”的自称，刀疤男人的猜测已坐实了十成十：“你们是燕原人？十相教？”

“不错，在顾平川，法号觉留，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灰衣人在他对面站住，俯笑，“上次送给你们的那份大礼，不知贵国可还满意吗？”

“谋刺使节，挑拨两国盟约，果然是你们的手笔。”刀疤男人无力地倚着桌，看着顾平川的手将李搀扶起来，往他中了枚药，艰难地，“放李来是拿他当诱饵引视线，好让你们提前布埋伏，一网打尽……否则你早就将他杀了，对不对？”

“事到如今就别想着挑唆了。”顾平川亲切地拉着李的手，安抚地拍了拍，笑，“多劳你了，李公。本教和那些蛮不讲理的盗匪不一样，人的灵魂是宝贵的，我们不会随便杀人。”

刀疤男人从鼻里哼一声讥讽嗤笑。

李手足恢复知觉，依旧是心有余悸，脸复杂，顾平川看了他一，通达地解释：“李公书读得好，本来有机会早早中试，却因为父亲去世不得不守孝三年，如今他母亲病重，看命危在旦夕，如果再什么意外，那他又要白白拖上三年，还有两个拖油瓶要养活，这辈可就废了。”

“当初我们找到李公时，他很机警，知那诗不对劲，不肯抄写，我们也用命要挟过他，但他宁可一死也不肯就范，你知为什么吗？”

刀疤男人不搭理他，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因为他过得太痛苦太艰难了，甚至觉得死是一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