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坛塌方记二

青铁的笑容如浮光掠影，一闪而逝，笑完绷直了角，似乎觉得很傻。阿林却是疲力竭地倚在石上，借着笑意吐尽了劫后余生的心悸。

在鬼门关里外的觉实在过于刺激，如果可以他这辈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平复了好一会儿，他重整心，到了安全的环境中，天里的活泼就又抬起了。

他好奇地瞄向少年刺客，青铁正用火折燃密中提前预备的火把，他后脑勺仿佛了睛，对外人的视线相当，也不抬地问：“怎么了？”

问完才想起这小是哑，于是回看向他。阿林试图用手语比划“你叫什么名字”，青铁不解其意，歪疑惑：“什么？”

他想了想，从地上拾起一块石递给阿林：“你会写字吗？”

阿林：……

在总坛关得太久，脑都要锈住了，不提这茬他差忘了自己还可以写字。

他在地上写了个“名”字，字迹畅漂亮，青铁眉尖微不可查地一扬：“是问我的名字？”

阿林用力，期待地望着他。

“我叫谢萤。”青铁不太明显地停顿了一，“萤火虫的萤。”

阿林在地上写：“多谢。”

“客气。”谢萤探究地盯着他的字迹，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你的本名就叫阿林吗？你是哪里人？”

“江……鹤？不对，这个字是‘鹳’？”

阿林运笔如飞，谢萤举着火把凑近，俯辨认地上的字迹：“你叫江鹳、是夕陵人？”

江鹳抹平左边的“江”，补了个“小”字，谢萤这木没明白，江鹳又在面划了横线，示意他连起来读，他这才会意：“你是想让我叫你‘小鹳’？”

江鹳满意地弯起睛，冲他了，并且在心里偷偷把对他的称呼改成了“阿萤”。

不过他叫不声，写字沟通时也不用先写个称谓，就没必要专门告诉谢萤了。

结果谢萤也没有称谓。他不习惯叫得那么亲昵，况且这密里又没别人，开自然是和江鹳说话：“你怎么会落到十相教手里？”

也许是对他专挑人家痛问的报应，话音未落，远山突然传来隆隆闷响，先前在台上那令人心肝发颤、晃得人的震动变本加厉地发作起来，一时间碎石泥沙像冰雹一样，劈盖脸地砸了他们一。

两个人都差没站稳，谢萤一把捞起蹲在地上的江鹳，举着火把瞥了一，在心里估算了一重新爬上去的难度，转果断：“不对劲，快走！”

江鹳还没安稳半刻钟就被他拖着朝密另一狂奔而去。前一星火光明灭，周遭模糊的景在底一晃而逝，飞速被后的黑暗吞噬。

命运如同用蛛丝悬吊在上的剑，他唯一能抓住的只有谢萤的手。

脸被小石砸得生疼，好几次江鹳都听见了大石块肩而过时的呼啸风声。地面晃动幅度越来越大，两人犹如洪来临时两只蚂蚁，在悲鸣的山里玩命穿梭，稍一迟疑就会被滔天浪卷走。

转过一大弯，焰光陡然散开，人工开凿的痕迹到此为止，前方赫然现一片开阔的天然。

谢萤刹住脚步，警惕打量四周，苦中作乐地心想这回起码不用被困死在地里了。背后突然爆发一冲力，江鹳猛地跃起扑倒他，两人就地去半尺，接着只听轰地一声响，前霎时腾起无数烟尘，一块大石当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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