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明显，甚至带着细微的沙哑，迅速地安抚他：“还有办法爬上去，你找找周围有没有能踩住落脚的地方……”

一温黏腻的忽然顺着谢萤的手背淌到他小臂上，伴随着鼻端漫起的新鲜铁锈味，江鹳一呆住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鲜血，也在这一霎灵光通明、顺畅地串连起谢萤上的所用异样。

——他受伤了。

前一个石塌方时，谢萤用为他挡住了的碎石飞屑，那时就被石砸中了后背，却因为怕他分心动摇，所以一直行忍耐疼痛，掩饰自己的伤。

而他现在甚至还带着那样严重的伤，以一己之力吊着两个人的重量。

他还能撑多久？

江鹳哽得生疼，生平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想纵声嘶吼、踢打摔砸，或者脆在心开个，好稍微宣一此刻在膛里左突右撞的心绪。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谢萤这时候恐怕都已经和他的同伴带着贺兰真珈的人离开洛陵了，他本来不必陷在漆黑地底，更不至于落到这个生死危机的局面里。

事实证明人生中有些坎是迈不过去的，阎王要他三更死，他不肯认命，妄图托庇于他人，结局就是拖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起死。

到此为止吧。

不要再错去了。

他仰看向谢萤，可惜昏暗中难以分辨细节，神表传达不了，千言万语也无从倾吐，满腔激和愧疚只能化作刻骨铭心的沉默，伴着他一坠渊。

江鹳抬起那只空着的手，用力去掰谢萤如铁箍的手指。

“你什么？！”

谢萤察觉到他意图，立刻厉声怒斥：“别犯傻！我知你很动但用不着这么报答我……给我住手！江鹳！”

黑暗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回，撞在石上，撞支离破碎的回音——

“江鹳你疯了！别抠我的手！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想死吗？那我前面不是都白了！”

“小鹳，别这样，你老实……我真的没事，你再持一……”

然而那个倔的哑这会儿可能是聋了，不他如何劝说安抚恐吓都充耳不闻，一门心思试图让他松手。

肩膀上的伤疼得快要麻了，这不是个好兆，抓着石的那条手臂肌搐，在控制不住地打颤。偏偏这时传来簌簌声响，天坠泥沙碎石如雨珠溅，刚消停片刻的山又开始震颤不休。

谢萤简直要苦笑声，他行走江湖多年，今日终于刻理解了什么叫“猫玩耗”——不跑去多远，只要名为“偶然”的利爪拍过来，他们就前功尽弃，只能回到命运的獠牙之束手待毙。

因汗打的掌心在慢慢松脱，仿佛咬合很的榫卯在力被逐渐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