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自律狐狸的一天

“殿睡迷糊了？”卫拂不见外地抬手摸摸他脑门，“我刚早朝。”

玉照夜拨开他垂落的袖，定睛细看，穿的的确是公服。不过绯红衬人提气，再上他心打理的姿容仪表，显得格外神采飞扬，像万肃杀的寒秋里突然开了朵牡丹。

“什么时候去的？”他问，“上个朝上得这么兴采烈，皇帝给你升官了？”

“哪有，常朝而已。”卫拂带着一邀功的得意，“我四更天走的，看来没有吵到殿。”

“你真是……”玉照夜一哽，“你不困吗？”

天晚上忙活到半夜、一早天不亮就爬起来去上朝，一般人这会儿困得黑圈都快掉到脚面上了，就卫拂那神好得仿佛上要门迎亲。

“还行，”卫拂面不改说了细想很可怕的话，“只比平时早半个时辰，反正一个月也就三回。”

他从小习惯早起，不觉得难熬，每次开早朝最痛苦的人其实是起不来的皇帝陛。

“上个早朝这么有神，卫公真敬业。”玉照夜站没站相地倚着门，被他映衬得像个刚从山里走来的野人，“那了朝怎么不去公衙，忘带东西了？”

卫拂理直气壮地答：“回来陪殿吃早饭啊。”

“有必要吗？”玉照夜匪夷所思：“是馄饨馅里藏着刺客，还是油条里有埋伏？”

“殿想吃馄饨和油条？那我叫卫叔去买。”卫拂笑意明亮，兴致地提议：“巷于家的烤芝麻饼也很不错。还有青盏，这个是风都的特产，不吃等于白来，有甜和咸的，殿要哪一？”

可能是光太刺现幻觉了，玉照夜恍惚见看见有孔雀在飞，有狐狸在。

觉如果现在跟卫拂说“我要回驿馆理昨天后续早饭你自己吃吧告辞”，没等走这个院就会黑云压城天地失，天雷追着他从城南劈到城北，最后龙沙使团全被滔滔洪冲走无一幸免。

“咸的。”他妥协地说，“别张罗太过了，对付一就行，让我先洗把脸。”

卫拂心满意足地去安排早饭，光在发丝和绸缎上投粼粼的光影，当真是玉树临风、飘逸若飞，光从背影都能看他很开心。

玉照夜不知他在什么，懒洋洋地回屋，忽然意识到自己也在笑。

当年他在昏暗地里看着阿林，想的是这孩笑起来很好看，落到这个境地可惜了；走赤松山与小鹳分别时，想的是到底没看见他什么样，可惜了。

那浅淡的惋惜在得知江鹳的死讯后戛然而止，变成了一焦黑残破的“遗憾”。

直到刚才，他重见光明后第一看见卫拂，机缘巧合地圆上了当年未竟的结局，这才后知后觉咂摸一“失而复得”的喜悦来。

等回到饭桌上，他依然收拾好了过于外的绪，着一张平静冷脸默不作声地吃早饭。卫拂上朝前垫过肚，此刻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山药羹，笑眯眯地问他：“好不好吃？”

不言寝不语，玉照夜垂眸“嗯”了一声，但架不住卫拂偏要找他聊天：“那天我一就认了殿，觉得和从前一样亲切。殿如今才知是我，又是什么觉？”

玉照夜咽嘴里的饭，慢条斯理地撩起瞥他一：“想听实话？”

卫拂：“当然。另外为什么还有假话啊，殿难还要敷衍我？”

“假话是卫公如今成熟稳重，已然不可攀。”玉照夜周全地答，“实话是……哑和不哑的区别可真大啊。”

他成了八面玲珑的大狐狸，有了自己的尖牙利齿，谁也欺负不了他；但那些打不过就撒耍赖的小动作，偶尔幼稚的脾气，还是跟当年的哑小鹳一模一样。

玉照夜说不上有什么期望或者失望，他最大的觉是很奇妙：卫拂是个手段和容貌同样漂亮、家世显赫，芝兰玉树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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