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幽兰，你怎么在这儿！

“嘶……”

还以为他有多大息。玉照夜被怼得微微后仰，摸了摸侧脸，怀疑脸上被他啃了个坑，中肯地评价：“牙确实，叨人很疼。”

卫拂：“……”

虽然这一啃得又重又结实，但它的确是如假包换的“轻薄”。

而玉照夜不生气，没躲开，却也没有什么害羞动的意思。剔透眸在光泽近于熔金，眉鼻每个弧度都被天工雕琢得恰到好——

就是太平静了。

至清至静，澄澈已极，反而显得冷冽，甚至有无。

怎么才能他，让他心里什么都装不，里只看得见我呢？

淡红角要翘不翘，像个盛满糖的陷阱。卫拂明知胆大包天地踩去，等着他的很可能是架在脖上的刀，结还是不由自主地上动一，鬼迷心窍一般俯咬向那鱼钩。

“哎，老实。”玉照夜哪用得着刀，双指一夹就住了他的嘴，将他牢牢固定在三寸开外：“叨一次得了，怎么还没完没了？”

偷袭失败的卫拂垂丧气，角眉梢委屈地耷拉着，如果有尾和尖耳朵的话估计也一并蔫了，浑上散发着“你不喜我，我要去湖”的哀怨气息。

玉照夜随手弹飞一只循香而来的小蜂，恐吓他：“还想来？你就不怕你娘亲不放心，一路偷偷跟在你后，看到你在这叨人？”

卫拂抬起幽怨地暼他，哼唧两声示意他松绑：“我娘知啊。”

玉照夜：？

卫拂拉起他的手，将五指严丝合地扣指间，举到他面前示威般晃了晃：“娘问我成家了吗，我说没有；问我有喜的人了吗，我说是你；问我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一，我说‘娘，我就认准他了’。”

玉照夜哑然：“令堂就……接受了？”

“她说我果然是她亲儿，好跟她一脉相承。”卫拂故意着嗓，发一些鸭叫似的奇怪动静：“从天而降英雄救这事就是很难抵抗嘛。”

玉照夜：“你倒是抵抗一啊！”

“照夕陵风俗，婴儿生后父母在树埋一坛‘万象’，等成亲时掘来，可作合卺之酒。”卫拂用黑白分明的无辜大望着他，“我娘说请你喝酒，就是那个酒。我告诉她你还没答应我，所以她没好意思直说。”

玉照夜：“……”

没名没分，所以就先蒙骗他喝了再说是吧？他就说生谢幽兰和卫拂这两个绝世鬼才，江风寻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卫拂：“那什么……阿萤，咱们还去夕陵吗？”

玉照夜咬牙切齿地挤一个“去”字：“我要找你穿龙袍的那个爹退货。”

柳枝巷，卫家旧宅。

桂树清荫，卫拂举着铲吭哧吭哧挖得起劲，松微的泥土在坑边堆成小包。玉照夜坐在廊监工，旁小几上放着四样时令鲜果，手里端着老仆卫荣殷勤捧上的香茶，被洋洋的太照得打了个呵欠。

“还没找到？”

卫拂让卫荣只招待好玉照夜，一袖说“放着我来”，拎起锄就上，挖了半个时辰连块大的石都没遇见，依旧在勤勤恳恳地继续刨坑。

“快了快了……嗯？”

手锄吭地一震，磕到了一块不不的东西，手和挖土截然不同，卫拂抖擞神，小心地刨开上层覆土，惊喜地宣布：“找到了！”

玉照夜对那坛陈年佳酿实在心复杂，然而不好扫了他的兴，放茶杯懒洋洋地走过去看了一，给卫拂鼓了鼓掌：“都是土，先拿去冲净。”

卫荣凑上前，帮忙将酒坛从土里抬来，扫落其上泥土，卫拂突然“咦”了一声：“坛底还有东西，这是什么？”

他蹲去，从坑底扒拉一个四四方方的油纸包裹，在手里掂量了一：“还沉，难是他们偷藏的私房钱？”

“给你攒的嫁妆吧，”玉照夜像是来遛狗的，抱臂看着他玩土，不咸不淡地说，“毕竟要等你成亲才能挖来。”

“哦。”卫拂一想很有理啊，回手就把包裹递给了玉照夜，“那你拿着吧。”

玉照夜：“……”

幸亏卫荣去打洗酒坛了，不在附近，他咬牙低声呵斥：“卫小鹳！你没完了？”

“不要凶嘛。”卫拂占到了嘴上便宜，笑眯眯地挤在他边挨挨蹭蹭，拆开外层油纸，剥个四寸见方、黑黝黝的锤纹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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