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的救命之恩在上压着，卫拂对他一直有主动示弱的意思，会为彼此心知肚明的顾虑暂时捺自己的真正，面对他划的界限，只敢用某些似是而非的戏谑方式来模糊或者绕开。

“对我来说，你比家命、比世上一切都贵重，没有什么是我不能为你舍弃的。”

“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已经非常、非常喜你了。”

玉照夜反手将那颗咸涩的珠在他微微发颤的峰上，一反常态地没有回避、没有打岔，语气温柔得近于引诱：“是不是背着我了什么？”

那句“没有什么不能舍弃”一来，玉照夜心里的警钟就开始尖叫。他不敢说自己对旁人的绪变化有多么锐，但他还算了解卫拂，虽然不知卫拂究竟了什么，但肯定是了什么。

“这么委屈……”

，不是我非要学他，喜一个人，本来就是这样的。”

刹那间仿佛冥冥之中惊雷炸响，又如空旷天地钟回，一瞬间卫拂心神俱震，犹如某些坏事被主人当场抓包的小动，惊慌失措且十分心虚地一激灵。

卫拂：“……没有。”

然而回过神来，夜寂寂，风细细，月亮从的树梢上照着院，电闪雷鸣妖鬼怪……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满脸写着“我就知”的玉照夜。

咦，我哭了吗？

玉照夜还没表态，卫拂的三魂七魄已经被一“喜”打成了糨糊，像个束手就擒、等着降杵落的狐狸，睛通红地望着自己心的人类。

有“拥有”才谈得上“舍弃”，卫拂那坦然的底气不可能是凭空现的，不然当日在引鹤楼外他就会决地撕开那层心照不宣的试探，像现在这样告诉他“我喜你”，而不是顺从他的刻意回避。

“喜”原来是这样石破天惊的真言咒语，光是说这两个字就好像一场狂风过境，摧枯拉朽地席卷了他的理智冷静、份统等全可以称为固的东西，只剩一颗无遮无挡、毫无防备、等着人来随便搓的真心。

玉照夜：“那就是有。”

柔韧的发在指间缠成环，有心脏被无数细线牢牢绑住拧的酸楚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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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离开辟寒城的那段时间里，卫拂究竟背着他搞了什么幺蛾？

卫拂过目不忘的聪明脑袋变成了风过的面，好一片净的白茫茫。别说记住，他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只呆呆地看着玉照夜的神从短暂一怔渐渐变，不知注意到了什么，倏尔一挑眉梢，满面沉凝忽如云破月来，化作了他再熟悉不过的、温柔的无奈。

卫拂再一眨，大滴泪珠就落到了玉照夜的指尖上。

那张洁如玉、却比玉质更温的面孔凑近、放大，停在一个稍显亲密的距离。

酒意模糊掉了某些旁逸斜飞的杂念，灵台反而一片清明坦然，心迹冲破了月光设的最后一层冰凌，无遮无拦地在夜里脉脉淌。从前只敢私里对卫荣提起的狂言，却于此时自然而然脱而——

崖是不可能有回路的，是被人接住还是摔个魂飞魄散都不由他说了算。

“哪有这样的。”带着茧的燥指尖在他底轻轻一抹，珠开，中混杂着异样酥麻，叹息也是轻轻的：“跟人谈说，先把自己讲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