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着友啊羁绊啊就冲上来了

黄鼠狼对的有多厚不好说，但卫拂对玉照夜显然不止是“吃”，他还护——用尽各手段缠着玉照夜撒不让他起床；并且玩——起床后非要亲自伺候殿穿衣梳。

玉照夜都懒得说破他那小心思。

卫大公自理能力尚可，察上意的能力绝佳，但伺候人的本事实在不敢恭维。

倒不是说他手笨脚莽撞笨拙，恰恰相反，卫拂细致得甚至有磨叽，是那穿衣服恨不得要从量尺寸开始现的磨叽。昨晚为什么洗个澡洗得都凉了，都是因为他把玉照夜当盘桃一样在那里反复冲刷抛光。

玉殿倚着床，在等待黄鼠狼上门拜年的闲暇里慎重地思考，要不要趁现在脆翻窗跑了算了？但风都是卫拂的地盘，如果真溜了，那位穿龙袍的爹和鹭卫哥哥会不会因为他没有乖乖被少爷盘而迁怒龙沙、影响两国大局？

房门“吱呀”打开，不疾不徐的脚步走到床前，卫拂托着一叠衣饰，放在床边小几上，随手将帘帐挂起，十分温柔贤惠地问：“难得回来一趟，今天不用卫叔准备早饭，待会儿我们去吃好不好？”

其实这里是他的家，他的故乡，一顿饭而已，怎么安排都是他说了算，完全没必要当个事严肃讨论。但卫拂显见地不想当“地主”、把两人放主人与客人的关系里。

他有办家家酒似的认真，认定了一起睡过后就是夫妻，因此拿着新婚丈夫的端庄与贴，要同他举案齐眉、有商有量地过日。

可惜玉照夜没顾上注意他心态的细微转变，更别提惦记什么早饭。

卫拂举手在他前晃晃：“殿？阿萤？在想什么？”

半透的帷帐掀起后，天光无遮无拦地泼洒来，晨曦里站着挑俊的年轻公，玉立，风采翩翩，仿佛天仙突然落了这间简陋的偏厢里。

玉照夜很少有被当一的经历，卫拂在短短片刻把自己捯饬得可以去参加选妃。蓝锦缎被平直肩背撑开，没有一丝褶皱地铺陈而，直至腰被一掌宽的墨缎腰带收，又柔顺地沿着散开。缀在肩上襟的销金纤细叶随着发晃动时隐时现，与腰带上素净的竹叶提相映成趣。

“你、”玉照夜罕见地卡了一，清了清嗓，移开目光，“你这样还敢去，不怕被人围观引发动踩踏把你哥招来再惊动你爹吗？”

卫拂：“……”

他到底是不是在夸我？听起来怎么不像好话？

玉照夜叹：“还有，那腰带好像是我的吧。”

卫拂抿一笑，不好意思但默认了，并且似乎很为这小巧思而自得。他伸手将玉照夜从被里挖来：“我来服侍殿更衣。”

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玉照夜垂死挣扎：“为什么殿不能自己来呢？”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合地展臂，让卫拂给他上柔细密的白绸单衣。

卫拂慢条斯理将满满一捧厚实的浅灰发拨到背后，细致地整理领，把那颗小痣和浅红痕都藏好，凑到他嘴角轻轻亲了一，带着气声笑：“这么不自在？殿是不是忘了，你也帮我换过衣裳？”

虽然知挑战什么都不要跟卫拂的记忆力掰手腕，玉照夜仍然疑惑：“有吗？”

“有啊，”卫拂提醒他，“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扒了我的衣服——”

“……”

玉照夜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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