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吞吞吐吐，玉照夜反应了一会儿才绕过这个惊天大弯：“前年？你刚来半年就发现了？”

“那段时间国主隔三差五就‘偶风寒’，有几次离得近，我看到他手上有淡红疹，还有一次他不小心碰倒了茶，手臂都起泡了也没反应。我看着像医书上记载麻风的症状，就派鹭卫去查了查。”卫拂小声待：“那时候国主刚登基不久，里有，所以还好查的。”

他那个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简直太好用了，死记背医书居然从没失手过。玉照夜心说真该让玉鸣来听听，这人才应该“夜光”。

他心重重一，忽然想到另一件事：“那次国主给你毒，也是……”

“啊哈哈、”卫拂笑两声，“背后揭人家老底被发现了，国主敲山震虎，让我老实。”

玉照夜：……

仔细想想卫拂当年的那些事：作为夕陵大臣独揽朝纲，和祁云驻津使打得火，私刺探龙沙国主不可告人的隐秘……国主当时没一狠心把他掉，纯粹是看在他背后靠山惹不起的面上啊！

“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你父皇啊……”玉照夜虚弱地嘱咐他。

“啊？哦，我这不是给他笼络住龙沙了吗。”卫拂生怕玉照夜越品味越生气，赶一气倒豆似地全待了：“后来任期将近，我想名正言顺地留来，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国主主动要求继续和夕陵结盟，得给他制造危机。所以我用东郁那分《地镜图》和谢幽兰换，让他帮我把消息传到东郁朝廷，勾引玉鸣回国夺位。”

“那边玉鸣一上钩，这边国主预到他来者不善，我们俩反正心知肚明，索说开了商量一对策，就定了后面那些事。”

玉照夜听完半晌没动静。卫拂怯怯地抬瞟了他一，那冷白皙的侧脸凝重如霜雪，睫无言低垂，赏心悦目得十分有杀伤力——能当场卸了他两条的那。

他想起谢幽兰的恐吓，顿时战战兢兢，吓得都要竖起来了：“阿萤……”

玉照夜知他从小就这样，想什么不顾危险千方百计也要成。他以为卫拂放弃夕陵的安稳仕途，跑到龙沙来辅政大臣已经是格的极限，没想到这犟居然还能更疯。

君主、王位、世人梦寐以求的宝藏、乃至他自己的命，没有卫拂不敢拿来赌的。隐忍蛰伏，费尽心机，有这工夫他都能在龙沙登基了，翻手为云覆手雨，最后却只是轻飘飘地落在一条狭窄的小巷里。

“你差把我们国主算计没了，现在突然哆嗦个什么劲。”玉照夜揪了一垂顺发尾，板着脸教训他：“要说后怕，该哆嗦的人应该是我吧？”

他不像生气的样，卫拂凑过来亲了亲他，见他没躲开，得寸尺地蹭到他耳边嘤嘤：“我知错了，我以后会尽心辅佐国主的，殿别不要我。”

他在玉照夜面前装得柔弱而可怜，好像谁都能来欺负他一，又不是拍桌冲谢幽兰大喊“你们都要为我的陪葬”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