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增添了笑柄吗？

德妃死死地攥着座椅的手柄，翻涌的怒意不断起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全淹没。

好啊，好啊。

她现在不仅辩解无能，反而在外人里与那个鄙的村妇关系甚密。德妃一想到荣妃等人嘲笑她的嘴脸，就不自禁地哭了声。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她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没用的儿！

德妃一边哭着，一边还在想如何去向万岁爷告年氏这一状。为了年氏那个女人，她竟然还撞了万岁爷德妃两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胤

禛得知德妃突然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新政推行比想象中困难更多，以至于他实在是没有时间分心再去关注额娘平日的事。等到他知晓，额娘已经转醒，还是皇阿玛告诉他让他去永和看望一额娘。

胤禛于是就领命去了。

到了永和，他先是被病床上的额娘狠狠骂了一通不孝顺，而后额娘就开始不停歇地哭泣。

她哭着，话却也没停，絮絮叨叨说了半宿，胤禛总算是听明白了她病的来源——年氏地。

胤禛觉得疑惑。

他不理解年氏喜地为什么会让额娘生病，明明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但额娘不依不饶，一定要他把年氏的麦田铲除净，让他教育年氏好好在府里待着，不要再这等有失份的事来。

胤禛这才明白额娘的意思——她觉得年氏地是丢了她的面。

胤禛听完，最开始是无奈，而后越发觉得额娘的话没有理——年氏想要通过自己的双手获得粮，获得收获的满足，这有何错？

于是他为年嘉瑶辩解，但额娘一改除夕之夜对年氏的青睐，歇斯底里地质问他到底为何要为那样一个鄙无礼的女人说话。

而后，德妃又不断质问他，问他心里还有没有这个额娘，是不是额娘的话在他面前都不用了！

胤禛望着德妃，他跪在她的病床前，只觉得无力。

一开始他发现额娘对年氏改观，只觉得害怕。但后来额娘并没有为难年氏，他还以为额娘与他之间的关系或许能有修复的可能。

果然还是他期望太了么？

他就不该对额娘抱有期待。

他看着病床上怒不可遏的德妃，不自禁地去想，如果是十四弟的侧福晋想要开垦一片土地侍侍草，或是些蔬菜瓜果，额娘会说什么呢？

直到被额娘狠狠扇了一掌，胤禛才沉默地想，其实他已经知了。

因为他已经知，无论他什么，无论他再多努力，额娘都不会多看他一。因此他边的每一个人额娘也不会青睐有加，更不会对她们有一喜。

胤禛依旧跪着，他不再言语，但是生生地受了德妃的这一掌。

他突然想起了孝懿皇后，想起了那个无论他什么都会笑着牵着他的手说好的额娘。那才是他的额娘吧，胤禛想。

很久很久之后，等德妃发完，胤禛才冷静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