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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嘉瑶答了很好，年羹尧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年嘉瑶跪在牌位前，原本也有好多话想要对嫂说，但是真的看见漆黑的棺材与牌位，她却又不知说什么了。

年府挂着厚重的白幔，同样一孝衣的年熙和年富也跪在灵堂前不断泣，一叠叠纸钱被火卷起吞噬，一秒就成了灰烬飞舞。

年羹尧回京正巧是三月底。接近清明的日总是细雨纷纷，前来祭拜的亲朋不少，年嘉瑶见到了许多纳兰家的人，甚至连八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有派人送来吊唁的礼。

年嘉瑶一边担心年羹尧的状态，一边又不由得害怕四大爷因为这小事给年羹尧记上一笔。

这些日年嘉瑶也看清楚了，四大爷大度的时候是真大度，但一旦了他逆鳞，他小心儿的时候就跟针尖一样，掘地三尺也要把之前得罪过他的地方一并翻来当罪证盘算。

年嘉瑶没忍住侧目望他，四大爷倒还是那副面无表的样，却并没有因为年羹尧与八阿哥的人来往而皱眉不。他的状态似乎有些神游，年嘉瑶却不知他此时在想什么。

帝王心，海底针。

年嘉瑶哀叹一声，心想一会儿得赶问问系统。

“阿瑶，时候不早了，你跟四爷先回去吧。”年嘉瑶正想着，年羹尧突然来劝她。

到底四爷是主，总不能让他一直在年府当门神，更何况现在白事繁忙，年家也没人能妥善招待他。年遐龄倒是请了四大爷上座，但毕竟是白事，怎么恭敬都显得奇怪。

年嘉瑶明白兄的顾虑，她了，哑着声：“二哥，你注意。”

年羹尧摆摆手，算作知了。

回府的路上，年嘉瑶的绪依然不佳。

她靠在车厢的上垂着眸，脑海里满是小时候嫂牵着她的手带她去京中逛街的光景。

她和额娘的岁数相差太大，额娘又不好，从湖北回到京城后就是两个嫂陪她玩更多。京中八旗女孩地位地位一直很，门逛街吃茶听书都是常事，而嫂们刚好也是她这个年纪过来的，最知她喜什么。

于是在缠绵病榻之外的那些时间，她在嫂的陪伴尝遍了京中的，也听了许多京郊戏班的戏曲，偶尔府中举办茶话会之类的玩乐，年嘉瑶也都会参与其中。

“你跟纳兰氏关系应该很不错吧。”胤禛骤然开，让年嘉瑶有些猝不及防。

年嘉瑶愣怔片刻，旋即了：“是。”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胤禛问。

年嘉瑶有些意外于四大爷此时的八卦，不过她还是仔细回想了一，认真去答：“是嫂先看上的二哥，嫂算嫁了。二哥那时候在京中声名狼藉，可是嫂就是非他不嫁，婚后二哥也就收了心，后来两个人很好，在家里阿玛和额娘都很喜嫂”胤禛没说话，年嘉瑶就继续说了去。她将回忆跟他讲了个七七八八，一直到车快要回到圆明园才结束。

年嘉瑶也没想到，她竟然和嫂有这么多的回忆；她更没想到的是，有了倾诉对象以后，那些被埋藏在记忆的，甚至已经曾经被她遗忘的事也随着话语被再度翻，让她竟觉得这些事恍然如同昨日。

但确实向另一个人倾诉以后，她的心也轻松了许多。

“看得来你也很喜她。”胤禛靠近，将年嘉瑶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里，“说到她的时候，你想到的都是好的事。”

“是吧。”年嘉瑶有些不确定。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淡薄，因为无论遇到什么事，她最先考虑的其实是自己；有时候又发现她其实特别在意每一个人对她好的人，并且也心甘愿给予他们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