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嘉瑶中一丝疑惑。

胤禛坐直了些，语气平缓：“朕收养胤礽之女充作三公主，固然有施恩宗室、全先帝之念的考量，但更重要的，是为了之后的‘满蒙联姻’。”

年嘉瑶心中一动，定定地看着他。

“自我朝关以来，满蒙联姻便是国策，旨在巩固北疆，安定蒙古诸。”胤禛缓缓，“先帝的妹大多嫁去了蒙古。到了朕这一代，朕的亲妹也大多如此。这是责任，也是惯例。”

他顿了顿，看向年嘉瑶，神复杂：“前些日，蒙古各庆贺朕登基的奏折里说，科尔沁落求娶公主嫁。但朕的女儿朕舍不得。”

年嘉瑶的心猛地一。

“琅怡还小，但她总是要大的。照旧例，抚蒙几乎是公主们既定的归宿。”胤禛的声音低沉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朕一想到朕的琅怡将来要远离京城，嫁到那苦寒遥远的草原上去，十年才能回京省亲一次，朕这心里”他没有说去，但那份属于父亲的疼惜与不舍，年嘉瑶清晰地受到了。

作为母亲，她何尝没有这样的恐惧？只是年嘉瑶早有打算，暂时没有宣之于。

“所以，朕需要有一个‘公主’去履行抚蒙的职责。”胤禛的语气重新变得冷静，“胤礽的这个女儿，份足够——她是亦是先帝的血脉，现在名义上更是皇后的养女。将她抚养成人，给予公主的尊荣，将来许给蒙古王公，既能维系满蒙之谊，又合合理。”

他看向年嘉瑶：“朕将琅怡册为固公主，固然是朕心中本愿，但也是想向所有人，尤其是蒙古那边表明，琅怡在朕心中的分量与众不同。固公主地位尊崇，在婚上也能有更多回旋的余地，未必一定要走抚蒙的老路。至少，朕想为她争取更多的可能。”

胤禛收养三公主，既是为了彰显仁德，更是为了预备一个符合联姻条件的“公主”，只为了满蒙联姻不被影响。

对胤禛来说，三公主是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挡去那既定的、远嫁的命运。

这其中的算计与无奈织在一起，让年嘉瑶心中五味杂陈。她既为琅怡可能拥有不一样的未来而到一丝庆幸，又为那位尚未谋面、命运已被安排好的三公主到些许悲哀。

“陛”年嘉瑶有些发哽，不知该说什么。

“朕知，这般算计，或许不够光明。”胤禛握住她的手，掌心温，“但朕是皇帝，也是父亲。朕要对江山社稷负责，也要尽力护着自己的骨。你能明白朕的苦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