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少女叩首谢恩，姿态比方才更多了几分谨慎的喜意，款款退。

胤禛听了未再究，只：“满洲旧俗，重骑，能不忘本，是好事。”他顿了顿，看向皇后，“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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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莲青暗绸旗袍，着素雅的月白缎边，梳着一丝不苟的小两把，只簪了两朵绒并一支简素的银簪，脸上薄施脂粉。她低眉顺目，行礼的动作标准到位，与周遭秀女并无二致，但那直的脊背和沉静中隐隐透的气神，还是让年嘉瑶在心底微笑了一。

这孩，到底是将门，藏不住那份骨里的飒。

皇后依例问了她父兄官职，秋月应答清晰，声音清脆，不卑不亢。

楚楚微微一愣，随即恭敬答：“才叩谢皇上隆恩。回皇上，阿玛公事繁忙，才也鲜少见到他。但阿玛常说，为务府主事一任，当思皇上重托，为主办事。”

接来几班，也有门第相当、容貌众者被留牌，多是充盈后或指婚宗室的人选。殿气氛稍显凝滞，直到新一班秀女步。

“朕听闻，你自幼习练骑？”胤禛问，这话问得有些人意料，并非寻常选秀会涉及的容。

乌拉那拉皇后照例先问了家世。楚楚声音柔婉，答话清晰，提到父亲官职时，言语间自然的敬慕。胤禛看向她，：“斌是务府主事，办事颇有实效。”

秋月似乎也微微一顿，旋即坦然应：“才惭愧，确随父兄略学过些弓，只是功夫，不敢称‘习练’。”

秋月一气，依旧垂着，声音却稳了许多：“才力气有限，常用的是五六力的弓，准尚可。骑术才愚钝，只知握缰绳，控稳，于苑囿中跑跑尚可，不敢言。”

随即，太监声：“正黄旗副都

皇后温声应“是”。太监立刻唱：“镶黄旗员外郎斌之女楚楚，留牌。正黄旗佐领讷尔布之女那拉淑，留牌。”

这两位便是为皇四弘历看好的侧福晋人选了。弘历嫡福晋早已定富察静姝，侧室不求家世格外显赫，但须品端良，能辅佐嫡室，安定后院。楚楚温柔和顺，那拉淑稳重识礼，都是上选。

胤禛几不可察地了，未置可否，转向那拉淑：“讷尔布在侍卫当差勤勉，你兄也在銮仪卫？”

年嘉瑶心中微定，果然优秀的女最终都会被选中，甚至都不需要她劝说，胤禛就已经有选为儿侍妾的意思了。

她没有夸耀，也没有过于谦卑，回答得朴实，却正好符合将门女应有的模样，也避开了“女擅骑是否合宜”可能带来的挑剔。

她语气诚恳，虽带张，但言辞有，并非全然的空谈。

“回皇上，是。阿玛现任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兄在骁骑营效力。”秋月答。

皇后笑。

年嘉瑶几乎一就看到了那个影——吴扎库秋月站在这一班的第二位。

他缓缓开，声音听不绪：“吴扎库布兰泰之女，你父兄皆在军中？”

“功夫？”胤禛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兴味，“能开几力弓，骑术如何？”

那拉淑稳稳一礼，声音平和：“回皇上，才兄确在銮仪卫行走。阿玛常教导兄与才，侍卫之职，贵在忠谨笃实，尽心王事，外威仪而惕厉。”

胤禛的目光落在她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旁人多了一瞬。他自然记得这个丫，日宴上的争吵，承德秋狝的比试，乃至贵妃偶尔的提及，都给了他不少印象。

静气，是佐领讷尔布之女那拉淑。

“嗯。”胤禛淡淡应了一声，又看了看两人，对皇后，“记名吧。”

殿更加安静了，连皇后都略微侧目。年嘉瑶心中一动，知皇帝这是有心考量，也是给秋月一个表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