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御前回话失仪，言语冲撞圣听，犯大不敬之罪，着即刻拖至慎刑司置，以儆效尤。

与此同时，务府副总金海办差稳妥、素日谨慎，奉旨擢升为务府总，即日接掌务府诸事。

消息传至后时，不过午后未时。

坤宁。

殿四角的冰盆还未化尽，殿中却像是骤然闷了几分。

听完抚琴的话，皇后闭了闭，端着茶盏的指尖微微发颤。

务府总是她的人，这些年，凡是银钱、份例、冰炭、赏赐，皆要过他的手。

她在坤宁能知晓各消息，少不了这样的人手。

如今人没了，再要扶持个能事儿的，也绝非易事。

皇后心里猛地升起一厌烦，她不明白皇帝如何变成如今这个样，他当初最引以为傲的规矩到底都去哪里了。

“御前失仪？”她冷笑，“务府总在中几十年，见过多少风浪，怎得今日就御前失仪了？”

抚琴垂首，不敢接话。

皇后闭了嘴，心中一片冰冷。

贵妃前脚去了乾盛殿，后脚她的人便事了，皇后就算是个蠢货也能猜得到是为什么。

她底寒意翻涌，圣上就这般急着替贵妃造势？

她气得发闷，再三容忍，终是猛地抬手将案上的东西通通扫落在地。

瓷片碎裂，渍溅开。

“本这个皇后，如今真是个摆设！”

贵妃诸般挑衅，偏生她连手指都动不了。

抚琴上前一步，低声劝：“娘娘息怒。”

皇后咬牙看向她，声音发冷：“息怒？她在本底掌掴嫔妃，今日又借圣上之手置务府总，本还要如何息怒？”

她眶微红，怒意几乎压不住：“假以时日，只怕这中只知贵妃，不知皇后！”

抚琴低声：“娘娘，贵妃再得，也只是妃，您才是中皇后，这哪朝哪代没有个妃的。”

皇后呼微，缓缓坐回凤椅，似是将抚琴的话听去了些。

抚琴继续：“即使圣上再纵着贵妃，只要娘娘不犯错，不落人实，圣上也奈何不得您。”

“贵妃如今张扬，是仗着，可最是虚无，今日有，明日未必，便是姜家，不也曾有几个得的姨娘，如今可还有人记得她们是谁？”

“娘娘稳坐中，才是本。”

皇后闭了闭。

是。

她是皇后。

许久，皇后缓缓睁，眸中怒意沉淀为冷意。

“金海上位，务府便换了天，但务府不能没有咱们的人手，去瞧瞧可还有谁得用。”

抚琴低声应是。

皇后指尖轻轻抚过凤椅扶手，声音冷得像冰：“本就不信，她苏月潆真能得一辈。”

二重帘外，小顺躬禀：“娘娘，阮贵嫔在旁了过去。”

皇后眸光一闪，底的暗忽然沉静来。

“了？”她语气温和：“如今这般暑，也是贵妃骄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