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潆睨着季姨娘，笑：“季姨娘，想好怎么说了吗？”

话音未落，只听“砰”地一声，季姨娘重重磕：“圣上饶命，贵妃娘娘饶命，臣妇都是被的。”

阮贵嫔整个人僵住，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跪在地上的背影，喃喃：“姨娘？”

季姨娘伏在地上，声音发抖：“是贵嫔传信回府中，说她要一件大事，臣妇去寻一个旧人帮忙。”

她哽咽着解释：“臣妇早年在江南时，识得一名游方郎中，与靖安侯府有些旧，也懂些方外之术。”

“贵嫔吩咐臣妇，说是要他些东西，并以重金封。”

“臣妇不知何用，也不敢问，只将那郎中的住给了贵嫔，直到今日听闻巫蛊之案，才知铸成大错！”

她哭得浑发抖：“还请圣上明鉴，贵嫔说，臣妇若是不依，日后在侯府，臣妇再无立足之地”

“臣妇臣妇也是没法啊！”

夜风猛地掠过，阮贵嫔耳边一阵嗡鸣。

她看着季姨娘，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当初那个同她在靖安侯府相依为命的母亲不见了，这个声声泣诉，说着一些她听不懂话的女人，到底是谁？

阮贵嫔猛地摇，嘴发白，看着季姨娘不住摇：“不，你不是我姨娘，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变作我姨娘的样？”

季姨娘却不敢抬，指尖颤着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垂着眸，泪珠狠狠。

那一刻，阮贵嫔忽然反应过来，原来如此，原来竟是如此。

她说姨娘怎得忽然放弃她了，原来，是有了别的孩。

阮贵嫔死死看着季姨娘的肚，一颗心被剜的鲜血淋漓。

她直愣愣地跌坐在地上，忽然低低笑了起来，旋即笑声越来越大。

季姨娘被她那疯的样吓得一愣，连忙冲着楚域磕：“启禀圣上，贵嫔的事，靖安侯府与臣妇概不知，还请圣上看在靖安侯府一片忠勇的份上，莫要牵连靖安侯府。”

阮贵嫔原以为自己已经心痛到极致了，却没想到还能更痛。

她看着苏月潆那张如神明的脸，痴痴笑：“苏月潆，你狠，你真狠啊。”

楚域目光在阮贵嫔那张癫狂失态的脸上顿了顿，心中生一烈的厌烦与陌生。

偌大的阙，到底将这些女变成了什么模样，他忽然觉得格外厌倦。

“够了。”楚域冷冷抬眸，“阮氏，朕给过你面，只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及朕的底线。”

“巫蛊诅咒，谋害皇嗣，攀诬贵妃，构陷星象，你真是好本事。”

他顿了顿：“今夜之事，朕自会彻查，若靖安侯府牵扯其中，朕也绝不姑息。”

“至于你，阮氏，屡次陷害贵妃，罪无可恕，即日起褫夺封号，打冷，至死不得。”

阮贵嫔眸中一片死寂，至死不得，想必今晚，御前的人便会送来一盏鸩酒吧。

她目光一转，瞥至一旁洁如月的苏月潆，忽然冷笑一声，那目光恨到极致：“你赢了，可苏月潆，你这样的人，不会有好场的。”

苏月潆神淡淡，甚至微微一笑：“本的场，便不劳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