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域淡声：“说。”

“只是属查探过，那两日颐华外看守格外松懈。”

楚域轻“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夏钺见楚域面上并无怒意，悄悄松了气。

一瞬，随着一声脆响，楚域手中的青玉杯盏骤然碎裂。

瓷片在掌心炸开，鲜血沿着指缓缓淌，滴在御案上。

黄海平吓得一，险些跪倒，忙上前用帕裹住楚域的手：“圣上小心！”

楚域却仿佛没有察觉到疼，低看着自己掌心的血，神平静。

原来她早就知，有人要借鳌鱼局，于是放松看守，引蛇，再借此反将一军。

一步步，算得清清楚楚。

“圣上”黄海平忍不住轻声唤。

楚域抬手止住他的话，缓缓站起，血沿着手腕落在袖，染暗红一片。

“可是贵妃授意？”

夏钺沉声：“属推测，贵妃娘娘应当知。”

楚域闭了闭，心像被什么重重压住，原来，连给他的生辰礼都是带了算计。

“鳌鱼一事，到此为止。”

“所有涉事之人，全杀了。”

夏钺一震：“是。”

黄海平再也忍不住，捧来伤药替楚域包扎伤，手都在抖：“圣上，您千万保重龙。”

“无妨，是这杯太薄了。”楚域淡淡。

殿，夏钺有些迟疑。

黄海平在一旁瞧见，心里直打鼓，圣上今夜心本就沉得可怕，夏指挥使还敢言又止，是真不怕撞刀。

楚域察觉他的迟疑，目光淡淡扫过去：“有话便说。”

夏钺结动了一，这才从袖中取一，双手托起，恭敬呈上：“圣上命臣取来的东西，已经带回。”

楚域视线落在那上，是一枚小巧致的铜制机关，齿与暗扣极为巧，只需轻轻一拨，外灯影便会随波翻转，映层层叠叠的影。

正是那尾鳌鱼腹中暗藏之。

夏钺将机关放在御案之上，退回原位。

楚域轻“嗯”了一声，看着那枚机关，目光不可测。

当时让夏钺去取，不过是一时起意。

好歹也是她一回这般费心替他准备的生辰之礼，便是东西坏了，也该留些念想。

却没成想，她确实用心，只是并非为了他，而是为了借鳌鱼之局反将阮氏一军。

楚域忽然低笑了一声，他抬手，将那枚机关攥掌心。

冰凉的铜硌着伤，方才被瓷片划破的地方又渗血来。

疼意清晰。

很好，留着警示自己也好。

他偏了偏，灯火映着侧脸线条冷峻，半晌，楚域终是开：“夏钺。”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