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前夕, 林漾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时，章夕从办公室走到她跟前，女孩影斜斜倚靠着桌，灯光在她上落一圈光。

“林漾, 来团里这么久, 咱们晚上聚聚, 就你和我？”章夕双手抱, 状态是难得一见的松弛。

“没问题。”林漾也想趁机和章夕好好聊一聊。

特意选了一家音乐老洋房餐厅, 听说有几百年历史，木质楼梯也是老古董, 好在养护得不错, 人来来去去，楼梯结实, 记录着时光的逝。

角落里，有一架古董钢琴, 没用, 琴盖上披了一层白丝，摆了一只浅的天青瓷瓶，着几支百合和玫瑰。

她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安静, 正好方便聊天, 窗外秋意正，绿的树叶在晚风轻颤，泛起一圈又一圈风的涟漪和波澜。

菜上得很慢, 章夕分享自己第一次上台表演的趣事，听得林漾乐不可支，接着林漾也讲起自己第一次独奏的张, 她们的话题从喜的音乐家到喜的电影，又聊到了某位音乐家的怪癖，一聊两人就有些停不来。

笑声低低在彼此间回，相见恨晚的默契黯然滋生。

说起来好笑，自认识以来，这是两人初次推心置腹的聊天，黄的灯落在章夕脸上，光柔和了她气质的清冷。

林漾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认识。她们之间的隔阂消，坦诚相待。

“有时候我觉得，人和人的缘分，妙不可言。”章夕用调羹搅动碗里的汤，目光垂，“从第一见到你，我没想过某一天我们能相安无事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因为音乐我们相聚，可是那些条条框框又把我们隔离开，然后我们有了利益冲突，在这一方面，我承认自己没有你坦和大度。”

林漾舀起一块甜，，也颇有。

“林漾，关于电视台选择小提琴手，你的顾虑沈指挥告诉我了，在此之前我以为我们只能是竞争对手，而你却只单纯把我当成前辈和同事。”

“我想和你说，你应该接受沈指挥的推荐，综艺录制很合适你，”章夕瞥一林漾，对面女孩漂亮致，特别是她上那从骨里散发来的优雅，轻易就能住人的视线。

她扪心自问，如果沈指挥推荐的是她，她未必能到林漾这样坦和大度。

所以说起来，她确实不如林漾。

这次，彻底心服服。

林漾正要说什么，桌上，章夕的手机屏幕亮了一，她眸瞟了一，随即熄屏幕。

抬时，眸底笑意，似乎带着几分不舍得。

晚餐在两人的聊天中结束，林漾趁章夕去洗手间的空隙，抢先付款买单，章夕看着前的赤忱女孩，突然再次开，“林漾，我要去英国了。”

林漾面一怔，刚举到边的咖啡停在手腕，“什么？”

“英国那边一个乐团，发了offer。”

“在乐乐团，我拿到了该拿的奖项，也坐上了首席的位置，好像该得到的，都得到了，是时候去外面看看，不是都说吗？人应该在舒适区扩大圈。”

章夕抬眸，掀起，真诚望着对面的姑娘，“沈指挥那里，我已经谈过了，等我走后，首席的位置会空来，”顿了顿，她接着说，“大概率会是你，好好练，别放松，你肯定……”

她抿抿，斟酌了几，想找到更合适的词汇，最后脸漾开温柔笑意：“不意外，你应该是乐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首席。”

顿了顿，章夕笃定预测，“未来，你的成就肯定会超过我。”

话里没有客和居临的俯视，只有平等的真诚祝福。

“你才23岁，很年轻，”章夕的眸似乎变得有些遥远，恍神间，又落到林漾脸上，“小姑娘，你前面还有大把的路，大把的可能，不要轻易给自己设限。”

唯一觉得可惜的，是她原本能和林漾成为最好最好的朋友，但没有机会了。她太晚才懂林漾上的人闪光。

林漾的好心，被章夕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攫住，很明显，她应该替章夕兴，但随即有闷闷的难受，从心底油然而生，她意识到，她要再次面对分别。

自从林父意外离世，张莱悦又只当没有她这个女儿后，林漾恨透了突如其来的告别，因为都没给人好好说再见的机会。

好多好多绪翻涌上来，顿时，林漾红了眶。

“怎么了？”章夕盯着对面女孩微红的眶，看她底的不舍，她也有些动容。

林漾哽了哽咙，不想让自己低落的绪蔓延，章夕去英国发展，是为了奔赴更好的前程，她应该祝福她，支持她。

不能让负面绪裹挟。

只是心底分别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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