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易

“喜吗，喜就送给你。”

宋嘉年顺手把教室门反锁，咔哒的声响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响亮。

他这话说得随意，送得好像不是他了大半个月时间用心打磨的作品，像是一个无关要的小玩意。

教室里没有开灯，三扇大窗把教室照得通透明亮，隐约能听见不远礼堂里乐队劲爆的曲。

宋大少爷双手兜，一脸今夜全场消费宋公买单的阔少样。

江默盯着他看了几秒，不苟言笑的样，看得宋嘉年浑不自在，“嘛？”

“好了好了，知你不要，我开玩笑的，回我个空，把它销毁了总行了吧。”

江默怎么会喜宋嘉年的画？何况还叫那么个名字。

今晚他要坏事，暂时表现得很大度。

宋嘉年抬看江默的表，发现对方脸更冷了。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江默刚才好像要跟他说什么，不过看他现在闭着双，冷脸皱眉的样，应该是不打算说了。

宋嘉年觉得心肝被挠了一，忽然很想知他刚才打算跟他说什么，又是为什么不说了。

总不能是想骂他，又不舍得了吧。

宋嘉年漫天漫地地胡想，把自己逗乐了。

他着兜，晃晃悠悠越过站得笔直的江默，走到阶梯教室靠窗倒数第五排的桌上，他摸了摸桌，放心了，净。

靠在桌沿上，站得远了，光线不好，但能看得见江默在看他。

他从袋里拿来那张崭新的支票，对江默晃了晃：“我刚赢了一百三十七万，想要吗？”

“这笔钱够付清你妈妈一年的治疗费，剩余的钱，完全够你们重新租个环境好的房，雇人给你们饭，一整年衣无忧，你也可以专心学业，不用四打工了。”

他满替他考量的样，就像个真正的朋友。

他夹着支票，慢悠悠解开几枚扣，然后将支票叼在了嘴里。

宋嘉年反手撑着桌面，抬起，展示着被他叼在嘴里的支票，声音因为阻碍有些糊：“想要就自己过来拿。”

江默没有动，宋嘉年耐心十足地等着，没过一会，那黑暗中沉默如同一影的人向他走来。

宋嘉年看他终于妥协了，叼着支票往前送了送：“用嘴拿，宝贝。”

江默：“这里是教室。”

宋嘉年：“我知啊，我还知你坐哪个位置。”

他拍拍自己坐着的桌，不怀好意：“就是这儿，对不对？每次公共课你都坐这个位置。”

“刚学那会，慕清寒每次都坐你旁边，你们不在一个班，这是你们俩唯一能坐在一起的时候。”

后来慕清寒被萧熠缠上，这就只剩江默。

江默看了他一会，语气低来：“不是专门约定好要坐在一起的，我之前只认识他，他也只认识我。”

公共场合看到唯一的熟人，坐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总不至于特意避开对方，又不是闹崩了。

宋嘉年：“哦，不重要。”

江默沉默了。

“这是教室，”他退一步，“回你的休息室。”

宋嘉年：“不。”

江默：“”

宋嘉年抬蹭了蹭他：“不行，就在这。”

江默额角了，膛起伏的频率见地变快。

“宋嘉年。”

宋嘉年分毫不怵，“在呢宝贝。”

江默拧眉，几气，最终还是缓缓低，飞快叼过支票。

第一没扯过来，宋嘉年故意咬着不松。

以为江默会恼怒，但他却只是面无表地低凝视他，把宋嘉年看得后背有凉，意识松了。

短短几秒，江默调整好了心态，冷静地将那张支票收好，放袋里。

然后抬，静等宋嘉年的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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