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难飞

屏幕上的画面飞速前，江默一动不动地盯着现在上面的每一个人，这个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也许只是他想多了，又或者太久没去见医生，梦里的幻觉又一次现在现实里。

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

国之后他经常梦，有时甚至不是在睡着的时候，只是倚在座位上闭上睛，那些过去的事就不受控制地在前回放。比起临其境地回忆，江默更像是站在第三视角去旁观那一切的发生，他看着宋嘉年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调侃揶揄地跟自己说话。

年少的时光很短，短得他没来得及分辩那些话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是否有那么一刻，也曾藏有一丝真心，就走到了结尾。

他以为那场标记并非纯粹是为了报复别人才牵连他，到来却是又一次的欺骗，抛弃。

睁时，大脑一阵眩，整个世界都像是被空了，周围的一切如般褪尽，只有那个人的影依然残留在前。

每一次都是如此。

“停。”

“往回倒五秒。”

一个模糊的影现在门。

监控里的人总是多了几分失真，江永辉没认那是谁，不知江默为什么看了这个人那么久。

“继续。”

监控继续播放。

“停，这里，截来。”

陆陆续续地，所有关于这个人的画面被一帧一帧截来，铺满了整个屏幕。

密密麻麻的图片里，有那人走云馆的，有他和服务生谈的，有他换好那趣服装走房间的，有他躲在墙后的，还有他从后门离开的。没有一帧被落，壮观得让江永辉到发麻，汗都竖了起来。

他认了画面里的人，正是他本打算今晚尝尝滋味，却让人给跑了的，那个落魄潦倒的宋少爷！

很难想象有人查监控，会把要找的人现的每一帧画面都截来。一想到有人这么逐帧查看自己，江永辉就有恶寒爬上脊背。

与之相对的，这事的人，却是一副沉静寻常的样，仿佛对他来说，把那个人所有画面保存来，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江永辉想起来件事，听说江默中是在附一读的书，宋家少爷当年也是附一的，那江永辉没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连附一里那些天之骄的衣角都摸不着，更别说对况有什么了解。

现在看江家这位凭一己之力和江简洲江成章抗衡的私生这么在意，心有不详的预。

宋嘉年不是说不是说自己走投无路，无人可靠，才来卖？

看着江默，他就想到江成章。

这江家兄弟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江默在那张人躲在墙后的图片上停留最久。

“他是来找谁的？”

江永辉开始汗。

“这这个”

江默珠转向他，“你？”

空气里倏然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

“不是我不是我！”江永辉着汗否认，连带着被他叫来陪客的其他人也一脸想逃的表，s级的信息素让在场所有人有遇到级捕者的生理恐惧。

他什么都不用，只是继续不发一言地看着江永辉，江永辉就有些承受不住压力，开解释：“是他，是他自己来找我的，我我没”

“他找你什么？”

“要钱！他想要我给他钱！我也是好心帮他！”江永辉的睛里浮现血丝，撑在桌面上的手绷青，睛瞪得要掉来一样。

江默站起。

“把视频和图片发给我，然后删掉它们。”

等他走后，江永辉噗通坐在地上。

旁边大气不敢的人上前扶他，江永辉了汗：“妈的，神经病！”

宋嘉年回到家，依旧心有余悸。

换了居家服，去厨房里给自己和小范倒杯，赶压压惊。

“我不能在这多留了。”宋嘉年说。

小范一晚上都没搞懂状况，听他这么说，啊了一声。

他家宋哥端着白瓷杯，比瓷还白的手指勾着细细的杯柄，仔细看竟然很轻地颤着，他的脸埋在氤氲的汽里，像是在借气和自己。

“至少那个人在国的这段时间里，我得避一避。”

宋嘉年不知对方看到他了没有，想来就算不小心看见了，也不会多想，只会当成是错觉，不会太过究。

要是他继续接近江家人，在人底晃悠，那就不一样了。

如果江默真是回来清算当年的所有仇人，就凭对方如今的份地位，想整死一个无权无势的宋嘉年，真是太容易了。

所以他得跑，得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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