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恩的话没说完，就被哽咽声吞掉了。

那些他极力不去回想的「过去的幸福」涌了上来，还有那些失去幸福的痛苦。

西西弗斯靠近他，伸手，拍了拍伏恩握的拳。

西西弗斯的现……让他猛然想起了自己曾经是谁，又失去了什么。

西西弗斯伸手，掉了他脸上的泪痕，只是问：「胳膊还疼吗？」

这一刻，他心里极力压制着的委屈、想要切割的自怜……和努力不让自己回想起来的悲痛全都冲破闸，齐齐涌了上来。

彼此都还在，能有现在的这个拥抱……

他没有力气掰开伏恩握的手，于是张开胳膊，抱住了对方。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你这么多年在哪里？祖父祖母、母亲父亲死了你知吗？他们死了的时候你在哪？为什么不早儿来找我？

但在刚刚见到西西弗斯时，守住的心防漏了一寸。

他就抱着这样的信念，一天天熬来。

籽城守城官的军装穿在这人上，像是一摇晃的面袋，里面的人形单薄得像是本立不住。

只是他一路走来，品尝过太多噬心的痛苦、无人可诉的绝望，伏恩自己都数不清，边的亲人一个个死在变异生中后，他有多少次想要了结生命。

他理不好这些念，也不想伤害谁，只想先离开。

「要是，我早一觉醒，是不是……就好了？」

伏恩单手攥成拳，指甲嵌手心，他觉自己有些不上气来，更不用说说话了。

他说：「……我现在，已经……是，异变者了。」

「嗯。」

包括他自己。

这些明明不该现的念不受控制地往外冒，那些早就被去的绪死灰复燃，差儿烧断他的理智。

他的靠在西西弗斯，气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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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过得艰难的。

还不止是瘦。

伏恩清晰地看到了西西弗斯上的伤痕和虚弱。

但他的命是亲人保护来的，他没有权利自己了结。

异能觉醒，或早或晚，都引向了他们如今的这条路。

「……」西西弗斯压中的雾，说：「不是你的错，也不要想如果。」

的外壳被击破，里柔的分被击溃太简单了。

人很复杂，绪也很复杂。

就已经足够了。

「……你，怎么……变成……」

他了很很的时间，咬着牙忍住哭声，无比艰难才活到现在，用尽一切代价，让自己维持好绪和理智不崩溃，也找到了些「希望」。

面前的人脖颈侧面留了一些经年未愈的伤痕，像是针孔，又像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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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

与印象里……那个金发永远闪亮、表永远游刃有余，给他带新奇的玩、把他捞起来往天上举的小舅舅判若两人。

埋怨、质问、不甘……还是压不过牵挂和。

「……嗯。」

伏恩在熟悉的动作里泣不成声。

良久，伏恩的声音传来。

世界上只剩了他自己一个人，不再有温的怀抱，也不再有人期待他活着。

现在看到的，比刚才远那一更清楚。

「但是……就剩我自己了，就剩……我自己了。」

但面前的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瘦。脸上除了五官，几乎只剩了一层，脸骨骼看得一清二楚，瘦得完全脱了相。

像小时候那样，揽住小外甥的肩膀，又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