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陶满月那日, 晋城了一场大雪，到银装素裹，静谧无声。

刘恒从睡梦中转醒, 意识看向枕边人, 见她已经醒了，正侧看着睡在他们中间的馆陶。

窦漪房的目光温柔如, 轻轻落在睡得香甜的馆陶上，片刻都舍不得移开。

刚生时还皱的小馆陶, 这会已经褪去胎黄，一日比一日好看起来。

不仅变得白白，每日吃好睡好，脸也圆饱满起来, 像个玉娃娃似的。

尽还没开，但依稀能瞧眉和嘴像窦漪房, 睛和鼻像刘恒, 都是挑着父母的优。

“你醒啦？”

窦漪房的声音温，睛亮亮地冲他招了招手，又伸一手指：“你看那儿。”

刘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襁褓里的馆陶呼呼睡着，因是同父母一起睡，上还盖着自己的小被。

窦漪房担心她夜里，便将她的襁褓松开一些, 一里面穿着的贴小单衣。

这会儿馆陶睡得沉，上的小被来一些，便能看见她的小肚随着呼一上一地起伏，连带着外襁褓系带上特意绣着的蝴蝶翅膀也忽扇忽扇起来，仿佛即刻便会振翅而飞。

刘恒前一亮, 边的笑意挡不住，压低声音看向窦漪房：“这是尚衣局的吗？可真是一片巧心。”

窦漪房摇摇，眸开心地弯起来，像了一大：“这殿就猜错了，这是母后和大母的。”

不仅是襁褓，还有衣裳上，母后都绣了一对这样立起来的蝴蝶翅膀。

生之前，窦漪房还不明白这是为何，只以为是瞧着好看，生了馆陶之后，她才明白了母后的苦心。

刚生的婴孩肺都还没发育好，是用腹呼的，声音极浅，睡着的时候尤其安静。

加上襁褓裹着，鼻尖呼的气息极小，很容易就会误以为是没气了。

这一月来，窦漪房每回从梦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探馆陶的鼻息，好几次因为没觉到这微弱的气息，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手脚都发。

而只要裹着母后的襁褓或衣裳，她夜里醒来，就只需要举灯瞧一瞧这蝴蝶翅膀，不用再心惊胆战地去探馆陶的鼻息了。

听完这些，刘恒这才想起，他们从前还在安的时候，他曾见过母后将他幼时穿的衣裳都翻来，重新拆开针线，几件并作一件给大一些的他新衣裳。

刘恒记得，自己婴孩时期贴穿的衣裳上，也绣着类似的东西，不过不是蝴蝶，而是小鸟。

原来这里面，还藏着这样大的学问。

刘恒和窦漪房都侧过，将小小的馆陶围在中间。

窦漪房轻轻趴在馆陶边，忍不住碰碰她的鼻，又碰碰她的脸颊。

刘恒也跟着趴，放缓了呼，怎么看也看不够：“漪房，你看她，脸小小的，手也小小的，抱在怀里一分量也没有。”

窦漪房一不错地看着她，心里满是幸福：“是啊，她还这么小……殿你说，我们能照顾好她吗？”

窦漪房顿了顿，抬和刘恒看过来的目光撞在一起：

“我们把她带到这世上，我们就是她最亲、最信任的人，那我们能教好她，保护好她，让她健康喜乐地过完这一生吗？”

窦漪房微微垂，手指在襁褓的纹上打转：“我其实有一害怕，怕我得不好，怕我不是一个好母后……”

“漪房，”刘恒拉住了她的手，团温的掌心，“不你得怎么样，在馆陶心里，你都是天底最好的母后，没有人能够指责你。”

他抿笑了笑，神再定清明不过：“我们也一定能将馆陶好好地养育成人，让她永远没有后顾之忧，能够一切她想的事。”

窦漪房看着他，轻轻了，忽然就有些想哭。

大约是因为等了月，她就要带着馆陶搬回颐华殿去住。

毕竟照顾馆陶的母和人一大堆，每日在宣辰殿，刘恒又时常会在殿中理朝政，总是不便。

刘恒瞧了她底的不舍，稍加思索便明白为了什么。

他一手支着，牵着窦漪房的手将她拉近一些，一双俊多的眸中像掺了光：“过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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