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房，坐着吧。”

，白日里对着薄青窈叽叽喳喳，夜里被接回颐华殿，就对着刘恒和窦漪房叽叽喳喳。

两人裹得严实，并肩走殿，来到颐华殿的院之中。

刘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柔地推在她后背上：“我也不知。”

刘恒抬手将她肩上的大氅拢好，轻轻搂着她的肩：“兄这样的收场，于我们而言便是最直白的警示……藏锋、守拙、安分守己、不涉纷争，才是我们这些人安立命的本。”

窦漪房静静听着，即使是从前从未接过朝政之事的她，心底也泛起一阵凉意。

院角落立着两只秋千，是他前几个月得空时，亲自选材、亲手扎制的。

刘恒扶着窦漪房，让她坐在那只稍大的秋千上，自己则站在她后，双手轻轻扶着秋千的绳索，缓缓推动。

她回看向刘恒，底多了几分定与温柔：“不前路如何，我都永远会陪着你，绝不会让你一人独自面对这些。”

这日，母照例将睡熟的馆陶抱去偏殿照料，殿重新安静来。

尽看不见他的神，窦漪房却能受到他此刻心绪不佳，轻声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疑虑：“近日中多有传言，说齐王并非病逝，而是被……所害，你说，这会是真的吗？”

“嗯。”刘恒轻轻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有些飘远。

听着他一耐心的讲述，那些扑朔迷离的势也渐渐清晰起来，不再如一团麻。

窦漪房的声音轻轻的，在空中散开：“齐王的死，让殿心中觉着悲凉吗？”

他的语气沉缓：“毕竟这些话都没有实证，我们也不能妄加揣测。”

刘恒眸光闪动，俯，抱住了她，贴在她耳边：“有你这句话，我便什么都无惧了。”

刘恒似有所，缓缓将秋千绳拉在手中，没有再推：“兄坐拥齐国七十余城，乃是大汉第一大藩，势力盛，这些年一直被吕太后忌惮，这是朝野皆知的事……不他是不是病逝的，只要他在齐王这个位置上一日，就一日不得安宁。”

他与这位兄集不多，印象极浅，可此刻想起他们兄弟八人，如今已有两人逝去。

秋千轻轻晃动起来，带着窦漪房翩然起落。

素的衣袂轻扬，发丝也随秋千的晃动微微飘动，月光落在她的眉间，柔和得不像话。

窦漪房坐在秋千上，想起刘恒近来所说安及各诸侯国的局势变化，心里也跟着一上一的，总也落不到地上。

每到这时，即使政务再忙，事务再多，两人都会放手的事，陪着馆陶说话玩闹，再一同哄她睡。

一大一小，同样的巧好看，是刘恒特意给最心的妻女的。

此时夜已，夜空澄澈如洗，一满月悬在墨天幕上，清辉倾泻而，将院里的积雪映得泛着莹白微光，连墙角的枯枝都覆着一层薄雪，在月光勾勒淡淡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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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着刘的薨逝，看着满朝宗室的境，才真正明白这份叮嘱背后的重量。

窦漪房侧着，与他静静靠在一起。

刘恒站在她后，闻言了，想到她看不见，又回：“我，近来……总是想着兄的死。”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轻轻掠过衣摆，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却被两人掌心相握的温冲淡了寒意。

刘恒了疲惫的眉心，目光扫过一旁，见窦漪房又坐回了案前，还要继续整理案上的案卷。

刘恒心里一，起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心疼：“别忙了，陪我到殿外走走。”

“殿近来似乎一直都闷闷不乐？”窦漪房开问。

再想到满朝宗室皆在吕太后的威压之，人人自危、如履薄冰，心底便生切的宗室凋零之，沉甸甸地压在心。

过去她只常听母后叮嘱，为王后更要低调谨慎、收敛锋芒，却始终未能真切会其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