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桥附近聚集着不少人影, 宋昌立刻勒住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人群。

只见人群中多是着朝服的官员，并无大量兵士随行, 再定睛一看, 为首之人正是丞相陈平，后跟着的也都是安的文武百官, 还有一些刘姓宗室。

他们皆是神恭敬，并无半分异样。

宋昌心中这才稍稍安定, 确认无埋伏隐患后，立刻翻上，疾驰折返，向刘恒禀报探查结果。

刘恒听后, 微微颔首，一拉缰绳：“既如此, 我们这便过去。”

说罢, 他轻轻动匹，步伐从容，后五名随从与宋昌随其后。

灞桥之上, 陈平和周率领百官在此静静等候，不多时，便远远瞧见一行七人骑着从远而来。

为首的青年瞧过不过二十，形如松, 着素锦袍，未佩剑、不饰华冠，却自有一沉稳敛的气度。

待走得近了，见那青年眉目清朗，面容温和, 不疾不徐地领着人往这边来。

想必，这位便是那远居代地的代王刘恒。

待刘恒一行走近灞桥，陈平率先上前，躬行礼，语气恭敬至极：“臣陈平，率文武百官，恭迎代王殿京！亲主大汉社稷！”

话音刚落，后百官齐齐跪拜，齐声呼：“恭迎代王殿！”

刘恒翻，整理了一衣袍，才上前亲手扶起陈平与周，神谦和：“诸位请起。”

众人依次起。

刘恒的语气温和，神平静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慎：“诸位都是先皇的肱之臣，实在不必如此多礼。”

众人见礼之际，周忽而上前一步，靠近了一旁的宋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低声说：“宋中尉，有劳通报，我有几句话，想私与代王殿说。”

宋昌闻言，目光锐利地看向周，语气沉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周太尉有话不妨直言。”

“若是关乎天社稷的公事，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无需刻意回避，若是私之语，那就更加不必了，殿乃未来天，帝王行事光明磊落，无不可对人言之事，何来私之言？”

一旁的刘恒静静伫立，神平和，既未开阻拦宋昌，也未示意周可以私言。

那份沉默，便明确了宋昌此番话正是他的授意，代表了他的态度。

周的神瞬间僵住，脸上的面有些挂不住。

他本想借着私谈话，向新皇单独示好，却没料到被宋昌当众驳回，更没料到刘恒会默许这番话，生生让他碰了个钉。

寻常人在这般又关键的时刻，如何敢言得罪扶持自己登基的功臣？

可这代王却偏偏就这样了。

他是疯了，还是当真不将皇位放在里？

周不甘心地抬去望，正与刘恒平静到极的目光对上，不知为何，心中忽而一颤，陡然清醒过来。

仅有的两个可继任的宗室之中，齐王刘襄已经被他们得罪了个彻底，加之琅琊王一力保荐代王，代王刘恒将继天位的消息也已传开。

代王登基已然成定局。

自己虽有诛吕之功，但到底是臣，哪来的资格左右未来的天？

今日这一遭，分明是刘恒借宋昌之，给他这位风得意的诛吕功臣一个威，警示他不可恃功自傲、逾矩行事。

周压心的尴尬与不甘，不再提私谈话之事，当即双一弯，跪倒在地，双手举起手中的印章与玉玺，声音洪亮：

“臣周，恭请代王殿承接国印玉玺，登基为帝，以安天！”

后的陈平与百官也纷纷躬，静待刘恒接印。

刘恒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那象征皇权的印玺，停顿了片刻。

宋昌与张武对视一，压住心底的欣喜，殷切地望向刘恒。

只差一步，他们殿便可大愿得偿了。

刘恒却并未去接那印玺，眸光微敛：“太尉起吧，印玺之事事关重大，不可仓促定论，待本王先回府邸，再从计议。”

“……殿、殿？”

周顿时愣在了原地，可见刘恒一行人果真朝城门的方向走去，也只得悻悻起，捧着印玺，与同样疑惑不解的陈平一起随其后。

刘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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