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你们随带的这粮，撑死只够吃五六天。从你们的国度跋涉到北境边关，至少要七八天路程，路上粮早该耗尽。你们怀里这几块饼，是一路上省吃俭用攒来的，还是沿途劫掠百姓抢来的？”

&esp;&esp;他的北境语说得并不利，却语速平缓，像闲谈一般，自带无形压迫。

&esp;&esp;闻言，几名探意识对视一，底皆掠过几分慌不安。

&esp;&esp;王五不动声地观察着他们的反应，继续说：

&esp;&esp;“你们自以为隐匿得极好，可你们的靴和上都沾着红泥。据我所知，北边的极北冰原，就有红土矿，每年开雪化的时候，泥会把整个山谷染红。你们踩了红泥，又在雪地里走了好几天，泥早就冻了，可颜还在。北境并没有红泥，而大楚境更没有这红泥……你们从何而来，还用我一一挑明吗？”

&esp;&esp;说着，他俯，伸手从离他最近的那个探靴底抠一小块红泥，放在案上，推到他面前。

&esp;&esp;那探脸瞬间就变了。

&esp;&esp;王五不再看他，随手拿起搜来的弯刀，指尖抚过刀鞘纹路，接着说：

&esp;&esp;“再看这随弯刀，形制比北境牧民的弯刀更宽更厚。尤其刀鞘上的兽纹，既不像狼，也不像熊，分明是极北冰原独有的雪兽纹样。草原各从不刻这纹饰，大楚铁匠也绝不会打造这般形制的兵刃。”

&esp;&esp;说完，他将弯刀连同刀鞘一并放在案上，与那块红泥摆在一起，目光再次扫过十三名探，气场愈发压迫人。

&esp;&esp;营帐一片死寂。

&esp;&esp;探们纷纷低，无人再敢叫嚣，呼却明显急促起来，好几人的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esp;&esp;“还有你们的粮。”

&esp;&esp;王五拿起一块的饼，了，嘲讽：

&esp;&esp;“掺了松和油脂，压得比石还。这是你们极北冰原行军才吃的粮吧？一块就能三天，耐饿又抗冻。北境牧民从不这吃，我大楚将士也没有这般粮规制。”

&esp;&esp;说着，他稍一用力，就把饼掰成了两半，里面暗红的松，还带着一淡淡的油脂香。

&esp;&esp;他抬看向众人，语气沉了来：“你们还要我继续说去吗？”

&esp;&esp;帐的寂静终于被打破，是那个最年轻的探，他抬着，用生蹩脚的北境语，难以置信：

&esp;&esp;“你……你怎么会知这些？”

&esp;&esp;王五见他终于沉不住气，冷冷笑：

&esp;&esp;“你真以为，你们是第一拨跑来北境送死的探？”

&esp;&esp;帐气氛瞬间凝滞，只有炭盆里的炭火偶尔噼啪响上一声，火星跃，映得众人面明暗不定。

&esp;&esp;“去年冬天，北境还没归附大楚的时候，极北冰原那边，就曾派了探潜过。那时草原族纷争不休，你们的人便借着各矛盾偷偷境刺探军。结果撞上了当时还在跟大楚对峙的匈人，被当成了其他族的细，当场就被砍了脑袋，挂在旗杆上示众。”

&esp;&esp;这件事，是楚昭收复北境之后，王五意外从一个老牧民嘴里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