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被到了极，无非迸发自毁式的反抗。

不要以为闺阁女郎什么都不懂，每天只知读《四书五经》，其实她们涉猎很广，闲来无事时，各杂书都看。

尤其天太平之后，被压抑过久的文人空前活跃，涌现了无数大开大合，释放人的诗词歌赋。这些诗歌在市井间传唱，又通过各渠宅，宅的女郎们对崇拜的才作品来者不拒，某些讴歌人的东西，便悄无声息地输给了她们。

譬如这在上还是在的问题，就是从小赋中习得的，不明白意，但起码对姿势有所了解。这些小赋你若说它好，未必好，但你若说它坏，也未必一定坏。至少女孩们不那么容易被骗，傻乎乎的听人说给朋友认认门儿，就糊里糊涂被人占了便宜。

当然洛都素有名的女郎，直接问这个问题，多少令鄢陵侯有些招架不住。他的夫人很，尤其现在得摄人心魄，但她怀揣的目的已经很明白了，大有开箱验取真伪的意思。

一个病得每日要靠汤药续命的人，大概经过多少次房事锤炼，才能彻底咽气？这是个有待验证的问题，可以在墙上画正字统计。

而他能主的，是选择要不要将命分割成一截一截，随着每一次的支取，慢慢消耗殆尽。

郗彩目光炯炯，像个临阵杀敌的将军，愤怒战胜了恐惧就是这样，横刀立，杀伐果决。

她等着他的回答，看他终于急促起伏，暗暗得意心了吧，总让你占上风，那还有天理？

可她好像又一次会错了意，他偏过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摸样简直要上不来气。

她顿时吓坏了，顾不得收拾衣裳，七手八脚拽过被褥捂住他的，照着背上一通拍打，骇然说：“郎君，郎君你还好吧？我去传府医来，你可要持住啊！”

她说着就要床，寝衣飘拂，从他手背上划过。

他一把拽住了她的腕，气吁吁：“不必了。回府医问起，你怎么说？说你扒光了我的衣裳，害我受寒吗？”

郗彩顿住了动作，惨然看着他，“郎君，日后还是歇了心吧。你看你不过敞开衣裳，就咳成这样，说明过于虚弱，孟浪不得。”边说边掖好自己的衣襟，偏在他旁躺，努力将他脖颈的被褥实，十分恤地说，“尤其天凉来了，两个人在被底翻腾，凉风都来，于你无益。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既让郎君舒心，又不受凉，郎君要相信我的聪明才智。”

杨训经过一通咳嗽，仿佛把命都咳去一大半，现在她说什么，他都只是昏昏地答应，不久闭上，睡过去了。

第二日，她囫囵个儿从寝来，一抬就看见贡熙愁容满面地望着她，拿神询问她。她悄然摆了手，披着晨褛钻了小药房里。

五六个小火炉并排放着，有时候方煎制的要求不一样，需要几个同时燃。郗彩探揭开药罐的盖查看，里药汤翻着，一厉害的药劲儿直往鼻里钻，冲得她赶忙别开了脸。

炉前坐着的郁雾站起，压低嗓问：“娘，侯爷昨晚没有为难你吧？忽然问及药量有没有减少，吓得我心都要蹦来了。”

怎么能不蹦呢，郗彩表示她也一样，“这病秧太厉害了，话里话外全是敲打，好像已经知我昧那细辛的事了。”

“那怎么办？”贡熙问，“昨日审问天郡主，最后不了了之了吗？娘中毒的事，如何对外解释？”

郗彩已经仔细解析过了他的境和想法，“我毕竟嫁了他，不是不是面和心不和，对外总是一家，他要保全侯府的面，这个暗亏郡主非吃不可。不过我也算彻底和他闹翻了，昨晚唱了一大戏，今天险些不来，往后咱们都要审慎些……”垂看着药吊，沉重地叹了气，“我们扔去的药渣，居然有人收集起来，一一记录在案。早前我还想着增加附的用量，让他吃上个月呢，现在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得另想办法。”

贡熙觉得这侯府虽然看上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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