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两个人都愣住了。

郗彩想起上回观天弱冠礼，那时太后好好的，即便忙碌一整日，也没见显疲态。这才过了多时间，怎么突发心疾，人说没就没了？

她困惑地转看杨训，杨训似乎也不解，但不是分析原委的时候，起吩咐：“你换素衣，随我吧。”

郗彩赶忙应了，上里间挑选了一芦灰的襦裙穿上。再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廊上等着了，仍是白天的公服，只是把冠上红的帽正摘了，簪导上缠绕的组缨也换成了珠链，因为天凉夜黑，在灯光的映照，有清冽无尘的觉。

他微微偏过来打量她，狭的丹凤，角微扬，总显一副倨傲睥睨的样。但动作并不与神相匹，朝她伸手，等着她来跟随。

郗彩自然地牵上去，貌合神离的一对夫妻，肢上绝对熟稔。

穿过后苑直奔车轿房，平常皂车上饰有朱红的璎珞，今天也都摘了。两个人登车坐定，赶车的侍从鞭甩得急切，素日去城起码要用两炷香，今天只用一半时间便抵达了。

因掖了大事，今晚门是敞开的，另安排了许多禁军把守。车辇停在端门上，侍省的人等候已久，一面揖手一面上来迎接：“侯爷和夫人快请，陛如今了章程，隔一会儿就查问，皇叔来了没有。”

杨训攥郗彩的手没有松开，更半夜，里正着，一不小心人会被引到别去，要寻回就难了。

一行人匆匆穿过甬，抵达太后的同泰殿。此时太后已经被收拾停当，换了衣裳，正直仰在床上，表没有痛苦，像睡着了一般。

太皇太后和天都在，还有一后的女眷和人，该哭的都在哭，该惊惶的人，也正手足无措着。

天看见杨训，如溺的人抓到了浮木，声泪俱：“皇叔，我阿娘……我阿娘没了……”

杨训拍了拍天拽他衣袖的手，叹：“陛节哀，越是这关，越要冷静。”复询问同泰殿伺候的女官和太医，变故发生的经过。

专门伺候同泰殿脉案的医官作揖，“太后近两年来一直不利，先帝殡天时，医档上就已记载心脉渐弱，但因怕陛担心，不叫对外提起。上月，陛弱冠，太后的药量已增至往日的两倍，太后是撑病打理了大典，又逢二王作，两里夹攻心血耗尽，以至回天乏术，凤驾升遐。”

天听罢，哭不可遏，一声声阿娘叫得人心肝。

郗彩站到太皇太后旁，太皇太后老泪纵横，喃喃说：“先帝方走了两年，如今太后又去了，我频频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天是不让我活命了。”

郗彩与太后没有太多集，上次大典上初相识，谈不上有，但可惜生命的凋零，看见太皇太后哭得伤心，她也垂泪，哀声劝太皇太后：“阿娘节哀，看着陛吧。”

说起陛，太皇太后愈发悲戚，“陛年少，接连送走了爹娘，实在可怜。”

杨训只得两宽解，“陛已经弱冠，成了能断天的人君，丧母之痛固然锥心，但事已经发生了，切要定神来，稳住朝纲。”一面又搀扶太皇太后在屏榻上坐定，“阿娘此刻不能，您一，陛便更。什么都不要想，先将太后的后事料理妥当，国丧非同小可，一差池都不得。”

说话间，接到消息的王公重臣们都来了，一大群人在殿门外列了队，向箦床上的太后行跪拜大礼。

小殓已经完成，太史局的官员定吉时，主持大殓。人装棺椁安放，掖的丧钟才正式敲响，接着城外的寺庙纷纷鸣钟，一时睡梦中的洛城被惊醒了，隆隆的声响回在上空，伴着厚厚的云，久久不能消散。

夜很了，一场丧仪有许多细节要准备，到都是行匆匆，往来承办差事的人。

一切正有条不紊地推，这时忽见一个影跌跌撞撞从门上闯来，奔到太后棺椁前，“咚”地一声跪，以地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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