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准话，不许打诳语。”

郗檀怔愣片刻，这回终于定了决心，“我不回去了，我要人地。至于婚事，夫不必事先为我筹谋，等我自己有了息，到时候请夫陪我一同登门提亲。”

“好！”杨训赞许地在他肩上一拍，“大丈夫一言九鼎，今后你每走一步我都看在里，能不能说到到，届时自然见分晓。”

郗檀了腰，定地说：“夫，阿，你们就看我的吧！”转临要走，又幽怨地回了回，“我都从军了，那艘混太清怕是游不成了。”

杨训：“军中也有休沐，五月田假，九月授衣，平时还有旬休。你的船拴在那里跑不掉，有的是你游玩的时候。”

这么一说，郗檀顿时燃起了希望，现成的好前程摆在前，将来也许还能迎娶喜的姑娘，这样的康庄大不走，要去钻小沟，岂不是脑糊涂了！况且那军的威力他也衡量过，一去能把黄儿打来，命都没了，尸首回家也没什么意思了。

打定主意，他挥了挥手，“你回去吧，好生照顾自己。转告爹爹和阿娘，让他们别为我心，我这回绝不叫苦，不多难我都能住。”

郗彩目送他走远，扭问杨训：“你说今后能消停了吗？”

杨训很有信心，“他就是被坏了，只要扶上正路，将来必有息。”

郗彩了气，但愿如此吧！郗檀被送大营后，家里人肯定也牵挂，便打发牵回去传话，把今天发生的都告知了爹娘。

郗夫人坐在圈椅里直搓手，“这小总算服了。不过军中的伙不知怎么样，他挑得很，这不吃那不吃的，那么多人的大营，哪能顿顿吃。”

郗め来反对阿娘的慈母多败儿，“农天天吃菜，不活了吗？让他多吃素，清清里的浊气，我看很好。”

郗纪元也说是，“整日吃荤，脑满的，都没心思学问了。”

郗夫人没和他们争辩，兀自琢磨起来，“诶，余太师家的女郎，我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起过？余家有八个孙女，到底是哪一个？”

郗纪元没当一回事，“余家的门，哪得他去攀，别癞蛤蟆想吃天鹅了。”

郗夫人却很有指望，“那可不一定，万一将来果真了，碰碰运气也不是不能够。”

郗纪元直摇，一面忙于收拾起手上的文书，打发：“你们且去吧，我要整理明日朝会所用的奏报，等理完了再开饭。”

正月初十日，是正元之后的第一个大朝会，这日有外使节朝拜贺，还有外放官员京述职，隆重程度，全年只有冬至日能够相提并论。

卯时已到，钟声响起，文武百官序朝。郗纪元混在人群里，跟着队伍挪动，几百号人听不见一声咳嗽，满耳都是整齐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