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抱着怨气度过余生。”

郗婋在一旁蹦跶，“亏待？他要怎么个亏待法？难正室夫人还能降为妾吗？”

郗纪元直皱眉，“你这丫，大嗓门的病能不能改改？变妻为妾的旧例，早前不是没有，帝王分封后，看的不光是分，还要权衡娘家势力。我们郗家虽是百年大族，但战早已式微了，天正妻和王侯正妻可不一样，相距十万八千里。”

郗彩不说话，半晌才一哂，“他要是封我个皇后，看来我还得恩德。爹爹，我与他分开很久了，分早就淡了。我想着，不行我就山吧，总比。”

郗纪元摆了手，“倒也不必着慌，我大可称病不朝，暂不领职，对朝廷也是个表态。”

可这一切只是权宜之计，推诿不了多久。全家的前途从来不由自己主，也是这个年月的悲哀。

总之诸事暂缓，两都没有动作，郗彩便得过且过了。她唯一想着的，还是侯府的那些妆奁，那天走得匆忙，连首饰匣都不曾带上，要是能取回来就好了。

岂料想什么来什么，隔了两天，家令来了，把她的衣裳都运送回来，掖着手：“天气和了，卑职想着夫人需要换洗，也不知哪些是用得上的，就让瑶华胡收拾了两包，给夫人送到府上。夫人瞧，缺了什么没有？”

郗彩心缺大了，最要的妆匣都不在，衣裳其实都是次要的。

家令看她的失望了，忙：“夫人的居室，卑职不敢，侍女也不敢随意碰夫人的私，因此肯定有遗漏。侯府属潜邸，件都要清理，腾屋舍作他用，屋里的东西若不及时归拢，恐怕都要送掖去。夫人若是有空闲，还是亲自回去一趟吧，要留的都搬上车辇，免得以后寻回麻烦。”

郗彩有些迟疑，“陛还未应准，让我取回自己的东西。”

家令发笑，“夫人真是个实诚人，陛如今常居中，登基之后再未回过侯府。这两日正忙着采选，更是无暇顾及潜邸的事务。一应都是卑职在承办。卑职素来敬重夫人，但凡是夫人的件，自然要着夫人取舍。”

这么一听，好像是可以趁回去一趟的，挑要的带回来，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她欣然应了，“那我现在就过去。”

家令蹙眉笑着，暗叹听说主君正采选后，她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一心只想着自己的陪嫁。这位正室夫人难不在乎主君了，夫妻分，当真到了吗？

郗彩则忙于吩咐贡熙和郁雾，多带几个空包袱，大件的不好运回，至少把细都带上。

三人乘车再回王坊，故地重游，恍惚像上辈来过这里似的。如今的鄢陵侯府早就空了，府僚也全都搬走了，府邸一冷清了好多，只有几个侍在前院往来，把书一箱箱从书房运去。偌大的宅邸寂静无声，日光照在正堂前的台阶上，也是一派萧索气象。

郗彩在前院驻足片刻，才举步走向后苑。以前草茂盛，东西两廊上时时有婢女仆妇经过，不像现在，人烟也找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