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他的办公室，光依旧透过玻璃窗洒落，仿佛他从未离开，但他直接拉上了窗帘，不再愿意欣赏光落在咖啡杯上的光。

&esp;&esp;他总觉得，他信仰的神明在看着他。

&esp;&esp;可他无地自容。

&esp;&esp;他的权势并未受损，甚至因为经过裁判所最严酷的审查而“证明”了清白，地位更加稳固。

&esp;&esp;他依旧是那个大的、令人生畏的赫尔曼阁。

&esp;&esp;但只有他自己知，某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sp;&esp;时光逝，修院迎来又送走一批批学生。

&esp;&esp;那一天，那个在自己边了很多年，仍然不改脱本的事务官学生给他说：“阁，竞技场上有一场有趣的比试，您想不想看一看？”

&esp;&esp;那个女孩叫叶韶，约架暴打她那才测了修炼资质，便狠心抛弃女友的痛苦教会修士。

&esp;&esp;赫尔曼记得她，她是冷文瑶在无药晋升当日唯一面见的教会之外的人，是修院求号上失踪了又经历过神清洗而不陷疯狂的炼气期修士，是冷文瑶驱车两三个小时也得去鄯城迎接的修院新生。

&esp;&esp;她“暴揍前男友”，却能“我空手，你随意”，准确来说她甚至让了那个男人一双手，她明明有能力一击致命，却在最后关准地控制了伤害。

&esp;&esp;他看完了她的战斗，饶有兴致给裁判发消息：“问问她，刚刚明明有机会，为什么不左？”

&esp;&esp;她的回答理所当然，带着少女淡淡的傲气和就算在气上也保持了理智的审慎：“因为左那边是心脏，左怕他没命啊。”

&esp;&esp;那一刻，赫尔曼沉寂已久的心湖，仿佛被投了一颗石。

&esp;&esp;他仿佛看到了黎微，又仿佛没有。

&esp;&esp;黎微是敛的、沉的，将一切藏在完的表象之。而这个叶韶，她是外放的、耀的，她肆无忌惮地展示着自己的一切，仿佛天生就该接受鲜和掌声。

&esp;&esp;但他们同样的天才，甚至少女的天分，相比黎微，犹有过之。

&esp;&esp;他想起了地囚室里那些无解的思考。

&esp;&esp;他想看看，这个和黎微不一样，却也一样的苗，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会走上一条怎样的路。

&esp;&esp;于是，他召开了一场急会议，听完了所有教职人员对叶韶的夸赞，可都不满意。

&esp;&esp;他们都不教你，那我来教。

&esp;&esp;所以，他对她的老师说：“既然你教不了她，让给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