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也不是规定。这只是……一个建议，一个辈对晚辈的关心和建议。”

&esp;&esp;叶韶有些了然，再次垂帘：“是，我明白了。”

&esp;&esp;她停顿了一，仿佛在汇报工作：“如果我去消费的话……额度和范围需要注意吗？比如，最多可以费多少贡献？可以去哪些区域？需要提前报备采购清单吗？”

&esp;&esp;弗朗茨：“……”

&esp;&esp;他觉自己的和煦表正在寸寸碎裂。

&esp;&esp;他放弃了。

&esp;&esp;无力地摆了摆手，简直比审一年的预算还疲惫：“算了，圣女，你如果实在不适应的话……可以先……适应一这个想法。”

&esp;&esp;叶韶确实没太听懂什么是“习惯一这个想法”，但“算了”她还是明白的，当即便恭敬地垂首：“好的，阁。我会尽力。”

&esp;&esp;弗朗茨……弗朗茨想吼叶韶一嗓：“不是，你要尽力什么？！”

&esp;&esp;并把桌掀了。

&esp;&esp;但这无济于事，错不在她。

&esp;&esp;他又想去把真正的罪魁祸首·格里利揪来打一顿。

&esp;&esp;……但打不过。

&esp;&esp;他一气，站起来，最后也只给了一句：“那你……继续你的事吧，我不打扰了。”

&esp;&esp;他没有直接离开静思园，而是找到了在偏厅静修的奥罗拉。

&esp;&esp;“奥罗拉女士。”弗朗茨的声音还带着心累和郁闷，“圣女近日……状态如何？”

&esp;&esp;奥罗拉：？

&esp;&esp;不是，每天都在报告吗？

&esp;&esp;弗朗茨读懂了奥罗拉的疑惑，想了想，说：“我是指，除了修行度之外的……她的日常表现，如何？”

&esp;&esp;奥罗拉回答得很客观：“圣女日常起居、修行、学习，都循规蹈矩，无可指摘。她非常安静，也很听话。”

&esp;&esp;“没有别的了？”弗朗茨问。

&esp;&esp;奥罗拉仔细想了想，说：“一定要说的话，她过于安静了。除了必要的问答，她几乎不主动与我们谈。用餐时会认真吃完所有，不曾挑剔；衣只要求洁净换洗，从未提及款式或增减；对于修行资源的取用，谨慎到……近乎苛刻，如您方才所见。”

&esp;&esp;弗朗茨又问：“她可有什么……绪？比如，沉闷、抑郁，或者……对现状有任何不满？”

&esp;&esp;奥罗拉摇：“没有这些，无论我们提什么安排或建议，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答应，然后去，如果她没有听懂命令，会问一句，但最多问一句。”

&esp;&esp;弗朗茨沉默了。

&esp;&esp;这本不是他预想中一个十六七岁天才少女该有的样。

&esp;&esp;但却是教会希望她成为的样——骨髓的谨慎，近乎完的服从，不给“所有者”带来任何麻烦。

&esp;&esp;他想起叶韶问他“是命令吗？”时的神，清澈，认真，他觉得，如果自己说是，她真的会去的。

&esp;&esp;“我明白了。”弗朗茨的声音有些发沉，“奥罗拉女士，还请……继续好好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