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至少让我去裁判所吧。”

&esp;&esp;“裁判所？！”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到了格里利上。

&esp;&esp;格里利从鼻腔里发一声短促的“呵”，像是从地狱里走来的凶神：“想什么？”

&esp;&esp;叶韶丝毫不惧：“阁，我想从最底层的裁判官起。”

&esp;&esp;她说：“我想亲见识，那些被记录在卷宗里的穷凶极恶的异端，究竟是何模样。我想亲耳听听，那些被疯狂和望吞噬的灵魂，会发怎样的诡辩与哀嚎。我想知，人心之诡谲，世事无常，究竟能到何等地步。”

&esp;&esp;“诸位希望我成，我对此也不会拒绝。”叶韶总算说完了，“但所谓成，总不能一直在温室里面。就算是养两只灵兽，丢去任它们撕咬啃噬的鸭……也得是活的，会扑腾、会血、会尖叫的。”

&esp;&esp;说完了，少女站在那里，脊背仍然直。

&esp;&esp;她愿意接受一切质疑，但她也能逐一驳倒每一项质疑，去争取她想要的一切。

&esp;&esp;格里利没有表态。

&esp;&esp;但，至少没有拒绝。

&esp;&esp;打破沉默的仍然是赫尔曼：“那么，为什么只作为方案a的补充？”

&esp;&esp;——难，方案b，不需要这些？

&esp;&esp;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刁钻。

&esp;&esp;但叶韶没有窘迫，她回答：“老师，当时我并不知还有方案b，就算我知，也没有必要在方案b中加上这个补充条款。”

&esp;&esp;“为什么？”赫尔曼问。

&esp;&esp;“因为。”叶韶的笑容明亮极了，“如果我有幸能获得方案b，那么，我会是自由的。”

&esp;&esp;她的目光都向往了起来：“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判断去接合适的任务，我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我能看我想看的风景，经历我需要经历的磨砺，世界之，世界之巅，世界之大，何我不能去？”

&esp;&esp;这份傲气，这份从容，已经让枢机们心脏加速地了起来。

&esp;&esp;但赫尔曼仍然是个真·阎王，每个漏都抓的很准：“裁判所呢？也是想去就去？”

&esp;&esp;“裁判所，也可以努力。”叶韶坦然地回答，然后，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空中极其畅而准地勾勒了几个玄奥的起手式。

&esp;&esp;枢机们无比熟悉，那是记忆清洗的开端。

&esp;&esp;然后叶韶停了来，她说：“论坛上说神系法术复杂与危险极，就是学会了都还要拿好些人练手才能，所以裁判所的审判官也不大好找。可是我自己亲经历了两次，过程虽然不怎么愉快，但旁观之，倒也……浅浅地，偷学了一，不是不可以去裁判所应聘。”

&esp;&esp;很谦逊，只是“学了一”。

&esp;&esp;但，大家都知，这怕是“学了亿”。

&esp;&esp;格里利都震撼了，他死死盯着叶韶的手指，仿佛想从中看她到底还“偷偷”学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