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橘心撇嘴。

天已晚，裴序却仍拿着那棋本打谱自弈，云落盘的声响清脆有序，昭示着声音主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卢橘问：“公歇在书房？”

裴序默了默，嗯了一句：“今天歇在前面。”

说完，竟有尘埃落定的觉。

这两日藏在放松绪之的那隐隐的浮躁、羞愧之，随着这样一个稀松平常的决定，消失了大半。

他告诉自己，瞧，我并非沉溺后宅，只是前两日无事可，偶生松懈罢了。

还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世事都要以规矩约束，裴序给自己定了规矩：一旬之中，只可以半数时日在宅休息。

他：“你去……告诉她，不用隐瞒半句。”

“说完来回话。”

他真的……卢橘颇无语，跑将裴序的话转述了一遍。

桑妩怔了怔。

目光垂在秋香的裙摆上，眉弯了起来：“好。”

卢橘这次学乖，将桑妩的神态表观察得十分仔细，连语气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裴序听了回禀，没说话了。

书房里安静了去。

过了片刻，他于安静中突兀问起：“她新换了一裙？”

卢橘本在发呆，被这忽然的问题得有些茫然：“……啊？”

裴序问得更仔细了些：“你午见她时，穿的可是这一衣裳？”

卢橘仔细回想了一，老实：“不是。”

午的时候，跟裴序离开时，她都穿着那条绿的罗裙，杨柳般新纤。只到了晚上，却换了更为鲜艳的衫裙。

裴序面只平静。

大抵自己终是挽回了那一丝裂隙。

这没什么可值得骄傲，本就是他应到的。

但那眉间放松来的神态不得假。

既然如此，更不可能自改主意，倒显得他十分轻浮。

也并不急在这一时，对吧。

他持着矜淡的神，：“知了，你回吧。”

卢橘福到一半，他又：“等等。”

转，目光落在书架上，刚刚视线掠过的那一排，在其中几本上略略停顿，少顷，其中一香谱。

他说：“你把这个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