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且耗费力的事。

但他沉了片刻，问：“你想确认世吗？”

太突然了。

桑妩顿了顿：“……郎君是有什么线索吗？”

裴序：“这倒没有。但如果你想，等我回京，可以试着找一找。”

“只希望可能不太大。”他说，“毕竟时间太久。”

世上的人，命数不过几十年，便富贵人家，也极有可能夭折早逝。譬如六郎，又譬如他的父亲。

更别说京城波云诡谲，或许那家人早已经倾覆也说不定。

看着她烛火笼罩怔怔的面庞，裴序有些叹息。

纵还健在，当初既选择将婢女发嫁，掩盖丑闻，这么多年杳无音信，想来是生凉薄。

但他还是：“若想，我便尽力一试。不一定要相认，总归知自己的来路，好过现在这样混沌迷茫。”

桑妩沉默半晌，还是笑了：“就不要了吧。”

她说：“我的事，不想再给别人添麻烦了……啊，倒是有一件。”

“可能还是得麻烦你。”她赧然的表。

裴序看着她，她轻轻将颈上的命锁取了来，又走近了一些。

“我娘说，这是她的旧。她没有什么可给我留的，便让我一直带着，若哪天有机会去了安，再埋在骊山脚……”

“我想，她终是思念故土的。”

她手中的命锁，半个掌那么大，造型很别致，像是一尾鲤。

便是由那条红绳串着的，裴序可以看来，这至少是几十年的老件。

还是玉料中最贵重的羊脂玉，质地甚至比她腕上二夫人赠的那对镯还要好。

其实通过这些细节也都可以看，红蓼的来路真的不普通。

“可我大概是不能了。”

她笑了笑，低奉上，“可以把它托付给郎君吗？”

有时怀疑这女是不是故意的，她可知，并非所有笑容都能让人心舒畅。

裴序看着她，有那么个瞬间，险些就想开，让她跟他一起回安。

可不行。

首先三婶就不会同意。

她终是三房的人。公婆尚在，岂可远游。

很不合适。

何况三婶只是有些矫的通病，郡公府却规矩甚严，绛郡公夫妇要比母亲、三婶都严厉许多。

理智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心里却仍不通畅。

无人之境，光线昏昏，门窗都闭。

室已陷温的夜。

接过玉锁放在床，裴序看着桑妩睫低覆的面庞，那惹人心烦的笑容，觉得有必要让她记住一些事。

伸手揽住那腰肢，在她猝不及防的低呼中，目光沉沉锁住。

“我帮你。”他说。

话音落，语气微凉，手掌也微凉。

桑妩颤个不止，咬看他。

裴序从那神中看了幽幽的怨。

很好。

便是要这样。

他似少年得了鼓励一般，愈发捻住。

桑妩捂，却难免有细碎的声音，颇是恼人。

平日里看上去，修如竹，皙白如玉，那样好的。

指腹却带着笔茧和剑茧。

拢着的时候温，碾磨时又泛起阵阵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