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桑妩反应，他重新平复了心，松开手，抬眸看着她：“只是想到，你我似还从未这样过。”

虽然有过在净房将她抱回床榻，江中将她救起的经历，但那都不是她清醒时。

那时，他也未有这般坦然心境。

桑妩只顿了一瞬，伸手，环住了他的颈。

更亲密的事都遍了，在桑妩看来，这不是什么很为难的要求。

她其实不太明白，裴四郎为何说得那样郑重。

大抵他是一个很争先的人，从小没受过什么挫折，再稳重也难免骄傲，便于风月上也不甘人后。

裴序也好奇，自二人成礼以来，亲近时刻不在少数，他为何会在意这被他认为是风过无痕的碰。

伸手抱上后，裴序微微分开了，让她坐在自己一条上，有力可靠。

自己一手则托在她腰后，揽得更。

衣衫和心相贴。

没有人再说话。

窗外云影动，夏赫赫，满光昭。

桑妩的颈贴着他的耳，鼻息轻悠悠落在后背，他嗅着她上染的雪中信，这一刻，什么安、挟持、政斗、案……裴序全然懒得去想。

她的腰好细。

他想。

为什么提起男女之，世人便如临大敌，为什么男连宅院，便要招致世人耻笑……他想，皆是因为太好了。

如果心志不，被压倒理智，就会消磨斗志，不思取。

而世上从来定者只在少数，于是要灭复、克己复礼，如果少私寡，便成了贤。

从前，裴序笃信这是圣人之，是他需要去遵守并执行的。现在，至少在这温山的余杭，在这样一个无所事事的上午，他可以短暂地沉湎其中。

桑妩搁在裴序肩，神落在缓缓转的云影上，耳畔安静得只有窗外的鸟鸣，和风树叶的沙沙响。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刚经历激烈还有些飘的心绪也渐渐平复。

离开床笫间，这般纯粹的、不带/念的相拥，从未有过。

隔着薄薄的夏衫，受到成年男的温。

就难免对比。

裴六郎风翩翩，红齿白，似清泉石上。往往没说几句话就先红了脸，被抱住的时候，心比她更快。

少年人的心意一望即明。

裴四郎矜持不苟，典则雍容，似寒潭映白月。

此刻，他衣上的熏香清冽洁净，他腔的心有力，却也不似表面沉稳。

刚刚净手时平息的，现被轻薄夏衫遮掩着，几凹凸不平褶皱，引人遐想。

只他克制住了。

这个认知令桑妩到愉悦。

她抬起脸，细细打量他俊眉修。那目光太盛，欣赏不曾克制，直白地了来。

裴序心念微动，揽着腰的手掌又渐收。

鼻尖碰上前一刻，安静中忽然响起裴八娘声音：“阿兄！阿兄！”

“阿娘让你醒了去寻……”那个“她”字，在裴序凉凉扫过来时，急地咽了去。

她吞吞，看着没来得及分开的两人，眨了眨：“你俩嘛呢？”

裴序以前只以为裴八娘有些熊脾气。

现在觉得，这妹妹简直是个不开窍的犟。

沉了脸，刚开，忽地袖被扯住。

桑妩脸有些红，小声：“二夫人昨天颇是自责，担心你呢。”

裴序抿，将她放开。重新看向裴八娘，：“我上回告诉过你，你已经不小了，却还是这般擅闯外院，可见，全当了耳旁风。”

他平心静气：“非礼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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