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额上微吵醒，缓缓睁。

裴序坐在床，一祭祀礼服。

庄重的麒麟褐，宽袍大袖垂落膝畔，金镶玉的躞蹀带勾勒致腰廓。

他日常穿便服已是好看，但这样肃穆的礼服，更衬一雍容典雅。

那在上，不可侵犯的矜贵。

天未亮，屋里还烧着烛，他修的形挡住了大半光线，落在桑妩中，那眉棱角仿佛羲和金相，烨然生光。

偏他俯留吻，眉柔和极了。

大早上的，真让人心好。

桑妩角翘了起来，又想起，她其实见过他穿这一。

她眨了眨，问：“午膳回来吗？”

声音还带过度的嘶哑。

昨晚已经告诉过她，今天要到很晚……裴序一怔，很快便也想到了上一次，在祠堂外。

那时他拒绝了她的邀请，又失约，态度冷疏离，让她难堪。

裴序抿住了。

促狭过后，桑妩见他脸不好，才想圆场，裴序已倾来。

她闭上。

裴序只亲了亲她尾，低声问：“那时可曾怪我？”

那语气沉闷，桑妩笑了，伸手抚上他眉心：“当时不知，后来却猜得到。既不是故意戏人，我便不怪郎君。”

裴序住她的手，半晌，：“纵不怪，也一定失望。”

他：“因我心不曾看重此事，亦是不曾看重……你。”

他摇摇，自哂，“你不理我，才是应当的。”

桑妩看着他，动了动。

她收了些散漫，笑意温柔：“纵你聪明绝，也不能时刻看透别人私心。至于后面……”

“四郎界，便该目无尘。若为所迷，我倒不相信了。”

只她越是这般贴懂事，裴序听了，愈发沉默。片刻，：“你说得对，那时我太傲。”

他：“若次日及时解释，或可弥补，我却觉你懂事知趣，没必要。”

“可仔细想想，这等心思，与八娘从前明知你孤弱而欺你竟毫无分别，无论我对你有无意，都实不该。”

“我罚八娘禁闭思过，却不曾自罚。”

他拢着她的手，问，“阿妩，你帮我想想，怎么罚我才好？”

他神郑重，看得的认真，非是敷衍。

桑妩语凝了半晌，摇摇：“……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