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轻浮的话语，又冠以教导之名，实令人羞臊。

偏他的神又淡漠了起来，专注仿佛对待公事。

隔着衣裳，手掌的度在肌肤上蔓延，糙的意激得桑妩忍不住抖颤：“郎君……”

“嗯？”

桑妩咬：“老师。”

对方这才满意，奖赏般地她：“乖阿妩。”

其时已近五月，梅黄时雨。面烟霏结，远天雾涌云蒸，便连船上也漫着一气，淋淋漓漓，沾得衣裳，路泥泞。

桑妩背靠着裴序，视线趋近模糊，握着笔的手都在抖，却还能清晰听见过有人走过。

鞋尖地，发黏腻的声音。

她眉蹙，似不喜这声音，反首埋在他颈间，吞呜咽。

只这一瞬还温和煦的老师，一刻又变了脸，将她拉坐起来，语气十分威严：“这般简单的字，如何又错了？”

那尾音淡淡上扬，带着压迫。眸低垂来，衬得尾微翘，神锋利。

他问：“何故分了神？”

桑妩难以承受这样的审讯，咬着，角几渗泪光：“是、是因为……”

“老师着。”

她脸上红云氤氲，噎噎，颇是委屈。

裴序淡淡：“这么说，那是我的错了？”

桑妩仰主动亲他角，示好讨饶：“是阿妩，阿妩定力不够。”

对方终于松手。

可还不待她气，裴序又：“既写不好，便看为师怎么示范。”

刺的传来，在中来去。

笔法与他本人全然迥异，疏狂无序。一寸寸拂过，熟稔探。

桑妩几要疯掉。

“老师……郎君，郎君！”

事到如今连她自己也分不清，一声声到底是阻止还是促。

焦灼中，却有微凉的笔杆了她的，越发不疾不徐问：“如今阿妩可知，为何前几日，我们每每遇见漕船都要让行了？”

桑妩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考她！

“不知，不知，”她胡地摇摇，“要就快些……”

这时候总算是心如一，彻底诚实了。

裴序笑了，如了她的愿。事后，将笔递到她面前：“阿妩的笔，甚合为师心意。”

桑妩别开脸不肯看。

姿势亲昵，气息还没稳定，偏耳边传来他正经解惑声音：“每年五、六月，江南梅雨季，气候闷，衣裳容易生霉，粮也易变质，于人密集，容易导致疫病蔓延，是以，大多漕船会尽量赶在雨季前驶离中游……”

桑妩伏在他上，听着声音潺潺，调整着呼。

鼻端满是雪中信的气息，晚来的清风都清了许多。

垂，余光却蓦地瞥见那浸得饱如的兔毫宣笔，将垂得愈。

初一午后，行船在西津渡靠了岸。

暌违十日再度踩上实地，脚步都有些绵。

此地南北漕运咽要，舟楫林立，千帆过尽，纵雨丝如帘，也挡不住渡商旅繁忙。

裴八娘才因为泥泞染脏了裙摆闹绪，又看见雨中络绎不绝的人群，小小“哗”了句，不兴地：“这些人雨不在家待着什么？”

挤在这里，乌泱泱的，一汗臭。

夹着梅雨天特有的闷气萦绕不去，裴八娘脸更不好了。

这便是真正养在闺的女孩了，桑妩却有在坊间生活的经验，再加上，前几天裴序给她讲了梅雨季对民生的影响。

她摇摇，：“码上工是筹计件，一日不，便少一日的工钱。这时节正农忙，还来上工的人必是家中无田，说不准，连宅舍都没有，便指靠这个养活了。”

裴八娘抿抿嘴“哦”了声，倒因刚刚的刻薄不好意思起来。

苌楚带人去采买接来十天的资，于渡分了，裴序：“若逛市集，便往城西，若想歇脚，前面有茶肆……”

话音未落，便看见桑妩跟裴八娘齐齐摇起来。

“不坐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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