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算球场上的遥遥一瞥，她和对方今天只是第二次见面，是故没能一认。

但这位……桑妩很确定，她没有在余杭见过他。

她神动了动，问这仆人：“你可知，裴家几房的年轻公里，约莫刚及冠年纪的，有谁？”。

裴忻回到家，听闻父母都去陪老夫人用早膳了，又折返跑到了正院。

“祖母！阿耶！娘……四、四堂兄？二伯母？”

“嘿嘿……都在啊。”

他尴尬地收停了脚步，整整衣襟袖，迈着轻快的步行了去，给辈们请安。

三夫人嗔了他一：“一大早，往哪跑了？连个人也不带。”

裴忻支支吾吾：“就……去散了散，逛逛街坊。”

话音落，促膝坐在祖母首的四堂兄却撩起看了他一。

不知怎地，那眸光莫名有些不悦。

裴忻顿了顿，赔了个笑脸。

十六七岁，正是不着家的年纪。他又一贯没个正形，对读书写字兴趣不大，三房夫妇并老夫人也都习惯了。

只有二夫人难得回来，似笑非笑地看了这侄儿一，啧啧：“那么大早，开门的铺可不多，这还着雨……你这兴冲冲地回来，该不会，是去见心仪的女郎了？”

不心里面怎么想，辈面前，裴忻必是要否认的，顾不得心虚，立刻摆手：“二伯母，我、我可没有！”

他这睛瞪大、满面通红的样十分可，二夫人噗嗤笑了。

三夫人就不兴了，扯着帕甩了一：“阿嫂说什么呢！”

“无媒无娉，那叫私相授受，我们家六郎还小呢！也不嫌难听！再说了，四郎不也一大早从外回来……你扯我甚！”三夫人忿忿瞪了自家相公。

她岂能不知他的意思！

他那说辞，她都能背来了！

无非是二兄去得早，二嫂一个人拉一双儿女，可怜，让她多让着。

嘁！四郎何曾要她“拉”过？

三相公便又絮絮：四郎从小不常在至亲边，此番难得回来给二嫂庆生，就见你跟他亲娘针锋相对的，心里怎么想？说去，别人笑话我们三房成天欺负一个寡妇。他又是爹跟大哥都看重的人，你被他记着了，万一以后针对你儿怎么办？

独是二人的心，每当这时候，三夫人再气也都被说服了。

一个神，三夫人懂了三相公要说什么，气咻咻地闭了嘴。

三相公温然笑笑，给她盛汤：“让你尝尝这个冬瓜鸭汤，炖得好。”

“母亲和阿嫂也多喝些，秋燥，降火。”

他抬起眸，笑看向一旁安静的青年：“鹤郎此番告假，是该在家里多待些时日，也逛逛周边。你没回来这两年，不光城里变化大，郊外的风光也很不同了，与安还是不一样的吧？”

辈问话，裴序先咽了中心，他的婢女十分知他的习惯，及时奉上茶，待清嘴之后，方才回答了三叔父的问题：“家乡山清丽，安不曾有这样的风景。”

至于变化……实则裴序看来，与儿时记忆中没有太大差别。

西湖仍是那个西湖，烟雨有烟雨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