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桑妩来说太甜了些，却意外合栗言这小孩的嘴。

对着松的糕咬去，嘴里迸开带着红枣和麦面的香，他眨眨睛，盘膝坐在蒲团上，仰看桑妩给佛像上。

……

裴序今日无需门，坐在书房里专心打谱，忽然听见被自己打发去白云庵的书童回来了，在外面求见。

这几日，他刻意地让生活更充实，在白天将力消耗殆尽，夜间便没心力梦，效果很好。

那女郎也十分懂事，打发了栗言过去陪她，一直没提任何要求，简直将存在降到了最低。

是以裴序手腕顿了顿，以为是缺了什么笔墨工，也没抬：“。”

哪知栗言到了跟前，呜呜哭了起来。

“……”

这小孩捧着肚噎：“公，我、我肚疼得厉害！”

栗言虽年小，却一向很懂轻重，说疼得厉害，那肯定不是普通的着凉闹肚。

裴序为他请了个郎中。

结果诊过脉，郎中神一凛：“小郎这是误了那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东西，郎中说得隐晦，裴序却只看他脸也能明白过来。

栗言一个小孩，哪里会接得到那东西，便有人要害他，也不会选择这个方式。

裴序蹙了蹙眉：“发生什么事了？”

“枣糕，我今早只吃了枣糕！”

栗言也明白了这其中的不对劲，捂着肚：“桑小娘家的，我说怎地味儿变了，还问她是不是换了厨！”

……

前院，随接到吩咐，从裴忻书房走了一趟回来：“公，六郎君不在余杭！”

裴序：“人呢？”

“说是寻了个木雕师父学刻工，这几天都住在邻县。”

裴序皱了皱眉，对这六堂弟简直无语。

片刻的功夫，另一个随也从外匆匆回来：“其他人都好好在家，只有次女门了，说是回先前的伯父家探亲了。”

早在当初打听况的时候裴序就了解了她这继母一家。

从普通人家改嫁到殷实商，平日不得和先前的亲戚断绝避嫌，怎就这般巧，今日门探亲去了？

人心不同，各如其面。

譬如小人之心，则人同其恶。

裴序听了回禀，周气息蓦地冷彻。

随请示：“公，那咱们？”

他沉默了片刻，起：“备！”

……

桑婵跟赵氏改嫁之后，却也没照赵氏希望的那样，跟伯父家的堂兄弟们断了来往。

虽则他们游手好闲，家境也一般，但正是如此，每次回来，她都能享受到被人捧追随的觉。

而几个堂兄靠着恭维她，偶尔能从她指里捡零钱。

所以关系一向都还不错。

除了江二郎。

过继之前，桑婵是家中唯一的女郎，那时两房住在同一个宅里，日夜相，江二郎私总动手动脚。

那时哪知对方这副胆还有帮上她的一天。

山上，小雨时断时续，桑婵暗一气，蹭了蹭手心的虚汗。

江二郎了嘴：“婵妹，你说的那个，真的是个绝？”

她不耐：“我没那闲功夫骗你。”

江二郎嘿嘿一声：“要是不如婵妹好看，婵妹可要把自己赔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