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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莫少商不作声，也没有任何动作，蓝黑的眸静静注视着她，绪不明。

一时间，餐厅里只剩餐轻微的碰撞声和艾瑞无意识的咿呀声。

温意半天等不来回应，心里更加忐忑，像是有只小猫在挠。她忍不住悄悄掀帘，试探地看了莫少商一，对上那沉静的目光，又飞快垂眸。

过了大约三秒钟，她盯着前的桌面，咬咬牙一气，终于又声若蚊蚋地补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模样，就像一个犯了错误，正乖乖听候老师发落的小学生。

莫少商很轻地挑了眉梢。

片刻，他终于再次开，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如果我不海涵呢。”

温意：“……”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懵懵然地抬起，望向他：“嗯？”

莫少商看着她小巧脸庞上茫然又可的表，神依旧平淡无波：“我说，如果我不原谅你，温老师又准备怎么？”

不原谅她？

温意彻底愣住了，大脑空空。

老实说，她还真没思考过这可能。

温意就这么僵坐了半天，好一会儿，才小声又带着委屈地挤一句：“莫先生实在不肯原谅我，我能怎么办。总不至于，让我跪来求你吧……”

说到最后，年轻康复师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两颊也红得快要滴血。

莫少商将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尽收底，无声地勾了勾，漫不经心：“温老师如果真心实意想赔罪，其实也好办。”

听见这话，温意眸光微微一闪，意识追问：“怎么办？”

莫少商没有说话，仍直勾勾注视她。

这神冷静、邃，带着一近乎剖析的侵略，仿佛蛰伏的毒蛇锁定觊觎已久的猎，瞬间让温意心惊，几乎要窒息。

但，也仅仅是短短一瞬。

很快，莫少商底那骇人的锋芒便收敛殆尽，恢复成了往日的波澜不兴。他垂眸，喝了一自己碗里的汤，懒懒：“算了。”

温意一愣。

莫少商：“你只是无心之过，追究你，显得我小气。”

峰回路转，柳暗明。

见自己莫名其妙过了这一关，温意心里绷的弦终于松弛来，悄悄松了气。旋即打起神，观鼻，鼻观心，重新将全注意力投到引导艾瑞吃饭上，不敢再多言。

早餐在一微妙的平静中结束。

之后，温意开始给艾瑞上今天的康复课。

上午的认知和统训练行得还算顺利，转就到了午的语言预分。

大概是午睡刚醒来的缘故，语言课上，艾瑞的绪明显不佳。

在这间特意布置的言语治疗室，小朋友整个人都显得烦躁不安，温意拿的各发音卡片和诱导玩，试图引住艾瑞的注意力，效果甚微。

“艾瑞，看老师这里。”温意跪坐在地毯上，与艾瑞的视线保持平行，手里拿着一个彩鲜艳的卡通小喇叭。她先是自己示范，夸张地“a”型，“啊——啊——小喇叭唱歌啦！”

艾瑞瞥了小喇叭一，随即就脸别开，小手烦躁地拍打地面。

温意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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